那双手劲极大,直接就将贺父按进了浴缸里,贺父本能要张嘴呼救,却不小心吞了好几口水。
诡异的是他吞下的水味道很是奇怪,有一股直冲鼻腔的铁腥味,顺着喉咙滑下去,像是活生生吞了一口新鲜流出的血。
贺父挣扎着想去扒那只按在自己头上的手,胳膊挥过去时却只触碰到空气——那里根本没人!
意识到这一点时,被按压的感觉骤然消散,贺父大喘着气浮出水面,瞪大双眼查看四周。
可浴室门关得死死的,并未打开,浴室里除了他以外,也根本没第二个人。
鬼使神差般的,贺父叫了一声贺与晖:“……儿子?”
浴室里死寂一片,除了自己的喘息和水滴落的轻微响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贺父心中发憷,不敢再泡澡了,匆匆擦干身体穿上衣服就要离开浴室。
然而当他拧开门把,来到一室时,却看见自己刚收拾好的卧室天花板上,竟凭空出现了一根上吊绳。
那根上吊绳原本是静止的,却在接触到贺父目光的瞬间轻轻晃动起来,越往后,摆幅便越来越大。
贺父咽了咽口水,努力装作没看见那根邪门的吊绳往外走,想去厨房找贺母。
却没料到,一室的门被打开后,外面不是有着落地窗,光线敞亮的大客厅,而依旧是一室。
唯一不同的是:天花板上的上吊绳变成了两根。
贺父穿过这间一室,继续开门想逃离这里。
可无论他开几次门,出现在他眼前的永远都是贺与晖自杀死去的这间屋子,且天花板上的吊绳宛如拥有繁殖能力一般,会随着他开门的次数不断增加……
同一时刻,厨房内——
贺母正在淘米准备煮饭,只是她想到如今一家里吃饭的人,只剩两人时,不免就有些难过。
她不懂自己辛苦养大的孩子心理为何那样脆弱?
每个人都会难过啊,贺与晖还是个男的,他为什么不能坚强一点,把那些悲伤的负面情绪克服过去呢?
他自杀了一了百了,但他有想过自己的父母吗?
自己跟贺父含辛茹苦把他抚养长大,他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?
贺母又伤心又生气,重重叹出一口气,随后拧开水龙头。
但那里面流出的水居然是腥红色的,它像新鲜的血液,甚至带着温度,滚热地喷到贺母手上。
“啊啊啊!”
贺母惊叫一声,失手把电饭锅扔了。
电饭锅砸到地上发出好大一声闷响,随后咕噜噜地接着往餐桌底下滚,贺母却无暇去捡。
她小心翼翼靠近水池。
水龙头开着没关,水声哗哗,干净透彻,仿佛刚才那片令人心惊的血色全是贺母的幻觉。
贺母再探手去摸,那水也没有变色,不过仍是温热的,贺母觉得自己应该是碰到了热水开关。
她松了口气,走到餐桌那边,扶着桌面半弯下腰,探臂去捡电饭锅。
很快,她就摸到了一个冷硬光滑的物体。
可那触感不太像是锅,首先形状不对——电饭锅是圆柱状的,而那个东西是圆球状的,四周还有些短绒毛发的触感。
像是一颗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