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送它下地狱!”
诡异女人回望着少年面的眼睛,咬牙道:“……行,我赌。”
它硬着头皮又和鹿新桐玩了几把,但越玩它脸上的痛苦神色就越浓郁,仿佛“赌”这件事对它而言,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折磨。
渐渐地,它脸上因痛苦皱起的沟壑纹路,开始与少年面重合,就好像他们本是同一个人。
鹿新桐望着他们,嘴角扬起的弧度却越来越高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哈哈哈哈哈!”
她刚到这个诡域就开启了【偷窥者的血眼】道具,可这个道具,在这里的作用并不大。
因为她最先看到的,是诡异女人的弱点,那只显示着一个字:【赌】
一个赌场的控制者,弱点居然是“赌”?
鹿新桐正是因为弄不明白这点,所以没在第一时间对诡异女人使用技能诊断它的病情,毕竟大概率会诊错,那将会浪费一次开出诊断单的机会。
并且她哪怕诊断对了也没用,因为这里的异常不止一个。
四面佛这个异常,就是在众人都上桌开始赌后才出现的。
它每个头显示的弱点也不一样——
男人面的弱点是:【不赌】
少年面的弱点也是:【不赌】
妇人面的弱点则是:【死亡】
而四面佛的最后一面淹没在一片黑雾里,瞧不清具体样貌。
这简直看得人一头雾水。
中医讲究望闻问切,西医也讲究视触叩听。
鹿新桐光用眼睛去看,完全无法准确判断这个诡异的病灶是什么,也不能确定这些弱点分别对应着什么病症。所以她必须坐上赌桌陪诡异女人玩,玩到最后……
“哈哈哈……我看到你的病灶了!”
鹿新桐像只人面蜘蛛,诡笑着从天花板上窸窸窣窣爬下来,抬起残存的手臂,指着四面佛道:“你这个恶心的赌狗!”
——诡异女人就是四面佛的最后一面。
它是美人面。
“不赌了,我不想赌了!”美人面丢下纸牌,尖叫着回到四面佛身上。
“赌!”男人面发狂地大喊,“你给我下去继续赌!”
少年面也举刀去割美人面的头:“你快去陪她接着赌啊!”
妇人面一言不发,目光空洞,默默流着血泪。
他们如此割裂,可实际上,他们却是同一个人,这四张脸,代表的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阶段——
这个诡异在最初,是一个好赌的少年。
他从小就迷恋赌博,赌到成年了也没有戒赌的念头,可他已经把家里能输的财产都输光了,父母和他断绝关系,亲戚也和他不相往来。
即使家破人亡,他也要赌。
为了赌,他借了很多钱,在国内成了过街老鼠、人人喊打后,他就跑到国外,变性整容后一边卖身一边继续赌。
可变性人需要吃很多激素药来维持第二性征,而这些激素药是有副作用的。
其中有一种药,会导致情绪大幅波动、抑郁、暴躁。
于是他慢慢变得不那么爱赌了,他变得残暴、嗜虐、好杀,脑子里始终徘徊着一个念头——大家都是赌狗,凭什么你赢钱我输钱?
赌狗就该不得好死!
你们都得比我更惨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