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背心男人这时已经快走到乔立槿身旁了,他伸出手,想从背后去拽乔立槿的头发:
“臭婊子还想跑……啊啊啊!”
那穿白背心的男人手没碰到乔立槿,反而像乔立槿刚刚那样,惨叫着抱住了自己的脑袋。
因为他被一只高跟鞋砸中了头。
那只鞋的鞋跟不算高,却足够尖锐,所以将白背心男人的额头皮肉戳得凹陷,很快便使他头破血流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这是偷吃了多少年狗屎啊?”
鹿新桐赤脚自长廊深处缓步走出,她噙着冷笑的下半张脸先被大厅昏黄摇曳的灯光印亮,随即整张精致又阴郁的脸才随着步伐的前进而完全显露出来。
她指尖轻佻地勾着另一只高跟鞋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,不带半分温度,睨着白背心男人慢悠悠补完最后一句话:“嘴怎么这么臭呢?”
“你他妈谁啊?敢打老子?!”
白背心男人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疼痛混着被当众羞辱的怒火,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。
他目眦欲裂地大喝一声,随即便攥紧了拳头,像一头出笼的野狗,朝着鹿新桐猛冲过去。
但这个姿势,简直是为方便鹿新桐背摔他而准备的。
鹿新桐只歪歪脑袋,而身形未动,在男人的拳头快碰到她脸时才抬手,准狠地扣住他腕子,紧跟着转体挺髋,借着他冲过来的惯性,将男人狠狠过背摔倒在地。
“我是你的精神病医生啊,现在我怀疑你有异食癖,找来我挂号看看脑子吧。”
将男人制服后,鹿新桐也没有停下,她半蹲在男人身侧,也攥着拳,一拳拳往男人的脸、腹、胳膊和背上的软肉挥去,保证他能感受到极致的疼痛,却不会受伤太重直接死掉。
她出手如此狠戾,偏偏语气又很温柔:“你刚刚是不是想打我?医闹是不行的哦。”
“我说你有病,你就是有病。”
“如果不肯好好看病,那我也略懂一些推拿之术,能帮你放松筋骨……哈哈哈哈哈!现在你感觉如何?!”
鹿新桐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,眼中神经质的癫狂也几乎要凝为实质溢出。
“垅哥,这女的练过。”
塔蓬低声和杨垅汇报完这句话,这才跑向鹿新桐,去救白背心男人。
同一时刻杨垅也开口:“这位医生,请问您贵姓啊?我这手下祝成脑袋不太好,您医者仁心,别和他计较了。”
“原来是脑残啊。”
鹿新桐停下动作,站起甩掉指尖的血:“不好意思,这没得治,让你家主人把你领回去吧。”
然后,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高跟鞋穿好,再走到乔立槿身边弯下腰。
乔立槿深陷在过去的回忆和极致的恐惧中,脑子混乱得快要炸开,痛苦中,她却透过泪膜,看到一双白皙纤细的手伸到自己面前。
像以前保护她的,温暖又强大的妈妈一样,叫她小名:“小草,别害怕了,妈妈在这里。”
“来——”
乔立槿仰起脸庞,看向鹿新桐。
鹿新桐对她的笑和对祝成的笑是不一样的,一个是冷笑,一个却充满着关心的温度。
“呜呜呜……妈咪!”
乔立槿哭得更厉害了,但她快要失控崩溃的理智却恢复了一些,含着泪扑进鹿新桐怀中。
被塔蓬扶起的祝成见状,问道:“你就是她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