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打好圈的上吊绳,鹿新桐想不通还有什么东西能倒映出这个样式的影子。
医生治病扶伤的本能促使着她上前救人。
不过刚迈出一步,鹿新桐又想:假如室友不是要自杀呢?
她贸然冲过去,万一打扰到人家怎么办?
况且这绳子的倒影都出现好几分钟了,人的倒影却迟迟不见,真是自杀的话,绳套里怎么没有人啊?
鹿新桐思索片刻,决定寻求场外援助——
她举起手机,对着影子拍了张照片,然后把它发给房东陈延:【陈哥,你看看这张照片,二室里的租客是不是准备上吊啊?我要不要去阻止ta?】
幸好现在时间不算太晚,鹿新桐只等了几十秒,陈哥就给她回复道:【不用管,二室的租客这是在玩荡秋千。】
鹿新桐:“?”
不是,谁会三更半夜荡秋千啊?
鹿新桐把自己的怀疑发过去,末了还补了一句:【我感觉像闹鬼了。】
陈哥秒回:【别胡说!我的房子又不是凶宅,怎么会闹鬼呢?】
鹿新桐想再砍砍房租,便又说:【没关系,您和我说实话吧,我是心理医生,情绪稳定,什么坏消息都扛得住。】
陈哥这回儿隔了几分钟才给她回信:【这儿真不是凶宅,二室住的是一对情侣,他们玩的比较大,半夜你听见什么动静都不用理会,安心住就是了。这样吧,你住满三个月,下个季度我给你减100房租。】
哈哈!
鹿新桐等的就是这句话!
【陈哥大气!晚安~】
给房东回完这句话,鹿新桐再看了一眼对面二室,确认那里仍然只有上吊绳,而没人影后,她迅速关门上床睡觉。
半夜,鹿新桐迷迷糊糊中,似乎真听到了奇怪的动静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……”
小情侣真玩挺大啊?
起初鹿新桐是这么想的,但后来,那阵声音却开始由远及近。
最远的时候像是脚步声,靠近些后则像敲门声,最后定格在床边时,鹿新桐也形容不上来那是什么鬼动静了。
意识彻底沉进梦乡前,鹿新桐终于想明白它像什么了。
那动静就仿佛有个人在她床前上吊死了,尸体青灰泛白、毫无生气的脚尖悬在床边,随着摆动不断摇晃,踢到她床板时发出的响声。
也许此刻她睁开眼睛,便能看到一张死白狰狞的脸,脸的主人尸状惊悚,舌头因窒息紫胀外吐,混着暗红色的血丝搭在唇角,而一双眼睛死不瞑目,像她前男友席慕那样,正直勾勾地注视着她。
联想到后面,这具上吊尸体的脸还真直接就变成了席慕——这简直是美梦啊!
鹿新桐做了一晚上前男友被吊死的美梦,第二天神清气爽。
她睁开双眼,天花板上干干净净,没有尸体存在,前男友也没有再来骚扰她了。
这家搬得真值!
鹿新桐哼着歌走进浴室,一照镜子,却发现自己头发炸得群魔乱舞,它们在疯狂哀嚎:“饿啊饿啊饿啊……”
“好想吃美味的护发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