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樱一个激灵,慌忙从凳子上起来。
起来的太急,脚卡在凳子腿儿内侧,差点一绊人直接趴地上去,幸好裴珩就在旁边,她伸手抓了一把撑着裴珩才踉跄几下站稳。
刚刚这个人说什么肚兜儿是她从前亲手塞给他的,这话就像雷一样劈的宋樱自己脑子都噼里啪啦有些反应不过来,也不知裴珩听见没。
天啊!!!
宋樱紧张的看着裴珩,“你怎么来了?”
说完。
死嘴!!!!
这叫什么话!
立刻想要补救一下,但脑子里全是“你亲手塞给我”,啊啊啊啊啊!根本想不到一句补救的话。
“来这边给你买包子。”
对上宋樱一脸的慌乱着急紧张,裴珩面无表情的朝她说完,看向对面的白行川。
宋樱也战战兢兢,看向对面。
“好久不见,别来无恙,裴世子。”白行川脸上带着伤,嘴角有血痂,脸颊上有一片儿乌青,但依旧是谈笑风生的从容,手里摩挲着的茶盏轻轻放在桌上,他起身朝裴珩笑着开口,又改口,“忘了,不是世子,叫顺嘴了,别见怪。”
他穿着锦衣华服,身后站着两个亲随,亲随身后,是一辆很是宽绰的马车。
裴珩穿着在码头做工的粗布衣,裤腿甚至一个挽起,一个松散,松散的那只裤腿还是湿的。
裴珩身后,是他们的骡子车。
白行川说着话,目光明晃晃的打量过裴珩,又在骡子车上轻轻一瞥,最后看向宋樱,“你如今出门,就坐这个?”
宋樱想要抄起旁边的茶壶,扣他头上去!!!
这是什么挑拨离间的话!!!
“我与我夫君恩爱,坐什么都是开心的。”
宋樱原本是打算狠狠证明自己的。
但!
这话说出口,瞬间意识到,在对比之下,这与坐在自行车上笑有何区别!
重点万一被解读成:穷!
裴珩本就阴沉的脸色,更透着一层生冷。
宋樱也顾不上对方到底是什么身份了,她的大腿可是裴珩!
若是对方说出肚兜儿的事,那她就死不承认,反正现在的她,的确是不会女红的!
一咬牙,豁出去,朝着对面就开炮,“何况,我与我夫君如何,似乎与你并无关系,我们救了你妹妹,你便是不懂知恩图报,也不该来骚扰我们的生活。”
宋樱说完,拽了裴珩就想离开。
白行川嗤笑一声,“你从前可是非马车不肯出门的。”
宋樱不想被裴珩记黑账,立刻反击,“公子莫要造谣,我不过宋家一个庶女,能出门已经是天大的开心,难道还要挑什么吗!”
白行川脸上,一瞬间涌上一种古怪的神情,看向宋樱,仿佛宋樱在说什么离谱而荒谬的瞎话。
宋樱心头——
咯噔!
我说错什么了吗?!
啊啊啊啊,顾不上了,拽了裴珩,“我们走吧。”
只是不及他们先走,白行川朝裴珩说:“陛下让我来查雅正县漕运贪墨一案,期间可能会有些问话要找你,还望配合。”
当初裴珩被罢官,便是因为贪墨雅正县的漕运银款。
白行川说完也不等裴珩回答,转身上了身后的马车。
上了车,掀起车帘,朝宋樱又说:“这几日忙,过几日去看你。”
宋樱:!!!
“我不用你看!”
但白行川已经放下车帘,且马车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