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药堂出来,裴定生心头不痛快,朝着杜月芳怒骂,“丧门东西!那日宋樱要救人,你为何拦着!你若是跟着搭把手,二十两的谢银就是咱们家的不说,咱们对那位宋大人有救命之恩,他能不提点大辉一下?蠢货!”
杜月芳为了这件事,心头懊悔了八百遍。
此刻被骂,嘴都不敢还。
只是讨好的说:“咱们去看看大辉吧。”
赶着牛车往芦恒书院去,原本打算让书院的门房帮忙传句话的,结果才到书院门口,正要遇见大辉从里面出来。
大辉,裴名辉一脸震惊的看着正好在书院外的他娘,急忙快跑两步,从书院里出来。
“爹,娘,你们咋来了?”
问完,才看到裴定生躺在板车上,腿上还上着夹板。
裴名辉吓一跳,“爹!这咋回事!”
书院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,裴定生也没多提,只说:“不小心摔了腿,你安心读书,爹没事,大夫已经给瞧了。”
杜月芳眼巴巴看着儿子,眼里带着泪珠,“咋又瘦了,你爹给你的钱别不舍得花,吃好了才能身体好。”
裴名辉笑道:“读书费人,娘放心吧,我吃的很好,我正准备赶回去找你们呢。”
杜月芳和裴定生齐齐脸色一紧,“咋了?”
裴名辉嘴角压不住的笑,“我今儿才知道,来我们书院主持科考的宋大人,是二婶婶的哥哥。”
杜月芳和裴定生双双一愣。
裴名辉道:“他是平阳伯府的,我记得,二婶婶也是吧?”
杜月芳脸上神色变了又变。
从震惊变成愤怒,恼羞成怒的愤怒!
那宋大人竟然是宋樱的哥哥?难怪那日宋樱救他!
那宋樱怎么不说!
若是宋樱当时就说了,她能拦着不让救吗?!
杜月芳要怄死了!
那贱货就是故意的!
裴名辉没注意到他娘脸上的神色,只一脸兴奋的说:“爹娘,你们和二婶婶说一下,让二婶婶与宋大人提一提我,我在这边若是直接去找宋大人,不大合适。”
他去找宋大人,显得他攀附关系,想要走捷径,没有读书人的风骨,反倒是被宋大人轻瞧了。
若是宋大人直接找他,那便不同了。
对着儿子一脸的兴奋,裴定生一口答应,“你只管好好读书,别的事,我和你娘肯定帮你办好。”
裴名辉又关心了裴定生几句,折返书院走了。
他一走,杜月芳一双眼睛带着惶恐不安,看向裴定生,“他爹。”
裴定生没好气的,扬手一巴掌扇了杜月芳脸上,“蠢妇!让你与她搞好关系,你偏作妖,现在知道厉害了?”
脸上先前的伤还没好,又结结实实挨了一下,杜月芳让打的只觉得眼前发花有些站不住。
裴定生说:“先回去,终究裴珩是我弟弟,大辉是他亲侄子,这么点小事,他没道理不管,若是当真不管,闹到村长那里去,大辉若能高中,村子跟着也沾光,村长不会坐视不管的。”
话是这么说,裴定生其实心里也发虚。
裴珩跟他根本就不亲。
那小畜生还不如原先的老二。
杜月芳赶着车,两口子从书院门口离开。
刚走到巷子口,一道怒骂声传来。
“裴珩和段成安不是一个村的吗?让他带你去求段成安他娘!他们一个村的总要有些情面的,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你大哥被关在牢里吗!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