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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:证据与反诘,险象环生(1 / 2)

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,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光亮和声响。

金章被推入一个狭的空间,脚下是潮湿的稻草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。她踉跄几步,扶住冰冷的石,才稳住身形。押送她的宦官没有进来,只是在门外上了锁,铁链碰撞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然后,脚步声远去,消失在甬道尽头。

金章站在原地,等眼睛适应黑暗。

过了许久,她才勉强看清——这是一个不到丈许见方的囚室,无窗,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通风口,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。墙角摆着一个破旧的木桶,散发着尿臊味。除此之外,空无一物。

她缓缓走到墙边,靠着石坐下。

稻草潮湿冰冷,透过单薄的衣料渗入肌肤。她闭上眼睛,开始调整呼吸,让心跳慢慢平复。

外面隐约传来更鼓声——已是辰时。

长安城应该已经天亮了,街市或许正在恢复,但未央宫的深处,依然是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
她需要思考。需要计划。需要等待。

等待下一个机会,或者,等待最终的结局。

***

时间在黑暗中流逝。

没有日升月,只有更鼓声——每隔一个时辰,远处就会传来沉闷的鼓声,像是这座宫殿的心跳。

金章数着鼓声。

一更,二更,三更……

她不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多久了。一天?两天?或许更长。

饥饿感开始袭来,喉咙干得发痛。没有人送水送饭,也没有人来看她。这间囚室就像被遗忘的角,而她,是被遗忘的人。

但她知道,这不是遗忘。

这是审讯的一部分。

用饥饿、干渴、黑暗、孤寂,来消磨意志,来摧毁理智。等到她精神崩溃,等到她虚弱不堪,他们才会再次出现,用更凌厉的手段,逼她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。

金章靠在墙上,一动不动。

她的嘴唇已经干裂,舌尖舔舐,能尝到淡淡的血腥味。胃部空得发痛,像有只手在里面搅动。但她依然保持着清醒。

她想起前世。

想起在平准宫被围的那一夜,她也是这样,独自一人,面对绝境。

但那时,她还有修为,还有神通,还有反抗的力量。

而现在,她只有这具凡人之躯,只有这残存的记忆和智慧。

还有……

她抬起手,看着自己的掌心。

在黑暗中,什么也看不见。

但她能感觉到——那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觉的暖流,还在经脉里缓缓流动。

那是“商道气运”的残留。

虽然微弱,虽然随时可能断绝,但它还在。

只要它还在,她就还有希望。

***

第四更鼓声响起时,铁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,是很多人。

金章睁开眼睛。

铁门被打开,刺眼的光线涌进来,让她下意识地眯起眼。几个宦官举着火把站在门口,火光跳跃,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而狰狞。

“博望侯,陛下召见。”

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感情。

金章扶着墙,慢慢站起来。双腿因为久坐而麻木,她踉跄了一下,但很快站稳。

她整理了一下衣襟,虽然那身常服已经沾满灰尘和稻草,但她依然整理得一丝不苟。

然后,她迈步,走出囚室。

***

还是那条甬道。

还是那间暴室。

还是那些人。

汉武帝坐在长案后,脸色比上次更阴沉,眼下的乌青更深,像是几天几夜没有合眼。他手里拿着一卷竹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简牍的边缘。

江充站在左侧,脸上带着一种近乎亢奋的神情,眼睛发亮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已经看到了胜利。

杜周站在右侧,依然面无表情,像一尊石雕。

桑弘羊也在,站在稍远的位置,低着头,看不清表情。但金章能感觉到,他的身体微微绷紧,像是在压抑着什么。

还有几个重臣,都是上次在场的人,个个面色凝重,大气不敢出。

房间里弥漫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气氛。

油灯燃烧着,火光跳跃,将每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扭曲、拉长、交织,像一场无声的戏剧。

金章走到长案前,跪下。

“臣张骞,叩见陛下。”
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依然清晰。

武帝没有立刻让她起来。

他盯着她,看了很久。

然后,他放下竹简,缓缓开口。

“张骞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可知,朕为何又召你来?”

金章抬起头。

“臣不知。”

“不知?”武帝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还是装不知?”

金章没有回答。

武帝盯着她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江充。”

“臣在。”江充上前一步,躬身应道。

“把你查到的,给他听。”

“诺。”

江充转过身,面向金章。他的脸上露出那种得意的、近乎残忍的笑容。

“博望侯,”他缓缓,“这几日,臣奉陛下之命,彻查巫蛊案余党,又查获了一些……有趣的线索。”

他从袖中取出几卷竹简,展开。

“这是三份证词。第一份,来自长安西市商贾王五。他供认,去年十月,曾受‘博望侯府的人’委托,向太子府一名低级属官传递过‘物品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看向金章。

“第二份,来自洛阳商贾李六。他供认,今年正月,曾与‘博望侯的商队’有过接触,接收过一批‘特殊货物’,后转交给太子府的人。”

“第三份,”江充的声音更冷了,“来自太子府一名被抓获的属官。他供认,曾多次通过商路,与‘博望侯的人’联络,接收‘文书和物品’。”

他将竹简递到金章面前。

“博望侯,这些证词,你怎么解释?”

金章看着那几卷竹简。

竹简很新,墨迹很浓,像是刚写不久。

她抬起头,看向江充。

“江使者。”

“嗯?”

“这些证词,可有具体时间、地点、人物?”

“自然有。”江充冷笑,“王五,去年十月十五,在长安西市‘悦来客栈’,与一名自称‘博望侯府管事’的人见面,交付物品。李六,今年正月初八,在洛阳‘福运酒楼’,与博望侯商队的‘张管事’交接货物。太子府属官,每月初一、十五,在长安东市‘茶香阁’,与博望侯的人会面。”

他得很详细,很流畅,像是早已背熟。

金章点了点头。

“那么,江使者可知,去年十月十五,臣在何处?”

江充一愣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去年十月十五,”金章缓缓,“臣奉陛下之命,前往陇西郡视察边市,往返历时一月。此事,大行令府有记录,沿途郡县有接待文书,陛下可派人查验。”

她顿了顿,继续道。

“至于今年正月初八,臣正在未央宫参加元日大朝,与百官同贺新年。此事,宫中宿卫、宦官、百官皆可为证。”

“而每月初一、十五,”她的声音更平静了,“臣若在长安,必在府中处理公务,接待访客。府中仆役、属官、往来宾客,皆可作证。”

她抬起头,看向江充。

“江使者所的这些时间,臣要么不在长安,要么在宫中,要么在府中处理公务。请问,臣如何能派人去西市、去洛阳、去东市,与这些人会面?”

江充的脸色变了变。

“那……那可能是你府中其他人……”

“府中其他人?”金章打断他,“江使者刚才,是‘博望侯府的人’、‘博望侯的商队’、‘博望侯的人’。请问,具体是谁?姓甚名谁?长相如何?有何特征?”

江充张了张嘴,却不出话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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