雀笙不置可否。
两人继续走着。
路是平坦的黄泥小路,路的两边是一望无际的草原,偶尔会有一棵树,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风,四周一片寂静,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奶团子把林惊春的脑袋当成枕头,头靠在上面睡着了,但两只手还轻轻握着林惊春的猫猫耳朵。
不知走了多久,雀笙看着几乎一成不变的风景,心里越发变得烦躁。
“你确定这条路是对的吗?”她看着林惊春,不满道,“别是你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林惊春十分笃定,“再说了,什么都没有不正是说明我们走对了吗?”
在这种地方,什么都没有,比走两步就碰到东西更安全。
雀笙轻哼一声,她看着不远处的树,讥讽道:“如果不是我们路过的树,每一棵的叶子都有变化,我都以为我们在原地打转。”
林惊春挑眉,表示认同。
又路过了两棵树,雀笙的耐心告罄,正要开口,正好看到前方有人影,埋怨的话到了嘴边又打了个转,换成了:“有人!”
林惊春:……
果然不应该立fg的。
在走近后,两人才看清那是一位小丑。
油彩脸,彩色的卷发,破破烂烂的西装……
与刚刚餐厅里那位小丑一模一样。
他站在一棵绿意葱茏的树下,笑嘻嘻的看着来人。
林惊春警惕地看着他,问:“有何贵干?”
小丑嘿嘿一笑,一转手,一顶礼帽凭空出现。
“鉴于您是第一次赢得了游戏,所以给予您二十分钟的赦免时间,接下来您还是要遵循每十分钟就要选择【拿牌】还是【停牌】。”他说,“您选择【拿牌】还是【停牌】?”
小丑说完后,那双全黑的眼睛盯着面前这个女孩儿的脸。
他在等,等着面前这个人类崩溃、破口大骂。
然后,他就可以杀了她,就像是一开始那个朝他扔毛巾的男人,“嘭——”的一声,如同气球一般炸开。
然而,林惊春在听完他的话后,并没有露出他想看到的表情。
没有愤怒,也没有难过,更没有崩溃。
她沉默一瞬,旋即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,重重叹了一口气。
出乎意料的反应,让小丑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我还以为会是更有创意的方式让我拿牌呢。”林惊春说,“那好吧,我和这个小孩儿都要拿牌。”
什、什么?
更有创意的方式?!
小丑回过神来,声调上扬:“你、你不生气?”
不仅不生气,还似乎十分期待牌的到来?!
林惊春疑惑地看着他,问:“生气?为什么生气?”
小丑惊奇地将脑袋凑了过去,而林惊春看着近在咫尺的脸,眉头一皱,嫌弃地脑袋一缩,后退了两步。
“你真的不生气,也不崩溃。”小丑看着林惊春的眸子,在确认她没有任何伪装后,嘴角都拉平了。
林惊春叹了一口气,心中了然这只诡异在说什么。
估计,他是以为他的出现,会让她才意识到这场游戏还没结束,然后崩溃。
可惜的是,在小丑默许她将牌带离餐厅,加上看到餐厅外仍然存在的诡异降临区域后,她就已经了然这个21点游戏没有结束。
路上,她就在想她会以什么方式【拿牌】。
她没有手表,也不确定这个诡异降临区域的时间计算是否与外面的世界一样。
在久久没有东西询问她是【拿牌】还是【停牌】时,她还浅浅陷入焦虑之中,生怕因为没选择【拿牌】还是【停牌】而触犯规则死亡。
好在,现在这小丑来了。
林惊春左手松开奶团子的腿,伸出,说:“牌给来吧。”
小丑不情不愿地从礼帽里拿出两张牌,递了过去。
一张黑桃A,一张红桃三。
林惊春想问“新一轮开始不是先发两张吗”,但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诡异自己搞错了,关她屁事。
他都要她的命了,她不杀了他都算她善良——好吧其实是无可奈何,还提醒他?笑话!
“你走吧。”小丑说,“十分钟后,我还会来找你的。”说罢,他往旁边走了一步,让出了那条路。
林惊春歪着头,看着他,问:“万一我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这里呢?”
小丑冷笑一声,没说话。
林惊春:……
懂了。
她没再说什么,将牌收好,重新抓好奶团子的腿,继续朝前走着。
雀笙在路过那个小丑时,脸上露出一丝嫌恶。等到她们离那小丑有十米远,她凑到林惊春身旁,低声:“要不要我把他给杀了?”
林惊春斜眼看了一眼雀笙,平静问道:“你能杀?”
雀笙一顿,当即露出尴尬的表情。
“不能。”她莞尔,“等你给我找回我的小宠儿,我恢复了记忆,就可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