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光福何等老辣,目光迅速扫过。
“一鸣老弟这火气可不小,谁吃熊心豹子胆惹了我们沈董?直说,老哥替你出气。”
沈一鸣直接抬起手,指在刘钧的脸上。
“问问这位八面威风的刘总。动土庆典在即,放着两台挖机当摆设不用,非要给我堂哥穿小鞋。半个足球场大的皇竹草,让他一个人拿生锈的镰刀去割。”
马光福的压迫感瞬间提升。
刘钧慌乱地摆着双手,急得连声音都劈了叉。
“误会!马总,沈董,天大的误会啊!我哪敢针对沈兄弟?这不是市电视台马上要来采访吗,这片野草实在太影响美观了!我也只是让他能割多少算多少,绝没有强人所难的意思啊!”
马光福打起了惯用的太极,拍了拍沈一鸣的肩膀。
“一鸣啊,底下人办事急躁了些,也是为了顾全大局。老刘,还不赶紧给沈董和沈兄弟道个歉?这事就算翻篇了。”
“道歉就不必了。”
沈一鸣毫不留情地躲开马光福给的台阶。
“这种人品低劣、能力稀烂的人,留在包装厂就是个定时炸弹。马上把他调走,换个懂人话、办实事的人来接手。”
此言一出,马光福身后的高管阵营里顿时传出一阵的骚动。
马一鸣慢慢悠悠走了过来。
“沈董,这话未免太武断了吧?老刘在康美集团干了快二十年,从基层一步步爬上来,兢兢业业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他的人品和能力,我们集团上下有目共睹。你才认识他几分钟,就直接全盘否定,是不是太意气用事了?”
有了马一鸣挑头,其他几个高管也纷纷出言附和。
“是啊,老刘这人就是性子直,做事还是靠谱的。”
“年轻人火气大可以理解,但管理企业不能全凭个人喜恶啊。”
原本已经吓破胆的刘钧,听到身后这群老领导纷纷为自己站台,心里顿时有底了。
康美集团的高层几乎都在保他,你沈一鸣就算有几个臭钱,也不过是个高中生,还能翻天不成?
刘钧暗自咬了咬牙,硬挤出一副委屈求全的忠臣模样,叹着气摊开双手。
“沈董,这么大的场地,几百号人的协调,布置起来真不是件容易事,我也是几天几夜没合眼。您因为堂哥受了点委屈心疼他,这我能理解,但您不能因为这点小事,就把我大半辈子的心血踩在脚底下啊!”
沈一鸣看着刘钧小人得志的嘴脸,又扫过那群自以为是的高管,轻蔑的哼了一声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借着堂哥的私怨在故意搞你?”
刘钧紧紧闭着嘴没有接腔,但那眼神,却反映得清清楚楚。
沈一鸣横了众人一圈,点点头道。
“行,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,也让各位前辈看看,我到底有没有冤枉他。”
“第一。既然嫌枯草影响市容、怕电视台上镜难看,为什么不直接去市里订制几十米长的红绸幕布拉上?既能把这片草地遮得严严实实,又能印上康美包装厂奠基大吉的字样当免费广告宣发。放着最简单的遮丑加营销手段不用,非要用人工去死磕荒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