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一鸣无奈苦笑,顺水推舟让那几个壮汉把茶桌搬进办公室。
临进门前,他偏过头看向正在调试电脑的钱晖。
“钱哥,这几天先摸熟风投的常规运作盘子。过几天,我会给你拉个公司名单出来,到时候有场硬仗要打。”
钱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眼神瞬间恢复了当年在沪市投行搏杀时的冷峻与自信:“沈总交个底就行。在证券公司摸爬滚打了五六年,扒那些上市公司的底裤,我比谁都熟。”
沈一鸣满意的点了点头,转身大步跨进办公室,反手带上了房门。
茶桌上,壶里水汽氤氲。
韩棋格外殷勤,挽起袖子行云流水地烫盏、洗茶、高冲低斟,一杯橙黄透亮的茶汤稳稳推到沈一鸣面前。
沈一鸣端起茶杯,轻轻吹散浮沫,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的人:“韩叔这杯茶泡得这么殷勤,有点烫嘴啊。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,有事直说。”
韩棋老脸一红,尴尬地搓了搓大腿,长叹一口气:“一鸣啊,叔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干工程这一行,看着表面风光,其实最难的就是收尾款。手底下几百号兄弟等着张嘴吃饭,资金链天天绷得像根弦……”
他偷瞄了一眼旁边端坐的唐生智,咬了咬牙:“你唐叔那五百万,你既然能借,叔厚着脸皮问一句,能不能也拉叔一把?总不至于厚此薄彼吧?”
沈一鸣抿了一口茶,将茶杯磕在桌面上:“借钱,小事。我沈一鸣不是那种抠搜的人。”
韩棋双眼猛地迸射出狂喜的光芒,刚要开口道谢,旁边的唐生智却道:“亲兄弟明算账。一鸣现在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。老韩,规矩不能破,月息二分,怎么样?”
沈一鸣靠在椅背上:“唐叔,韩叔。你们做工程的本来手头就紧,这风投公司前几年又是出了名的烧钱窟窿。既要还我利息,又要按股份往里砸钱,你们这资金压力,怕是能把人逼跳楼。”
唐生智手指微微一顿,眼睛微微眯起:“那你的意思是?”
“换种玩法。钱,我借。不要利息。但是……如果这风投公司前三年能捣鼓出利润,属于你们两位的股份分红,得归我。”
韩棋大脑瞬间宕机。
不要利息?白拿几百万现金流去周转?
至于这风投公司的分红,谁特么指望一个刚成立的小公司前三年能赚钱?
这不就是送钱吗?
他一张嘴,正要把好字吼出来,桌下的腿却被唐生智狠狠踢了一脚。
唐生智盯着沈一鸣。
这小子贼精贼精的,怎么可能干这种赔本赚吆喝的买卖?
除非他提前知道什么内幕消息,确信这公司前三年能赚大钱!
“一鸣,你这算盘打得我都听不懂了。”
“你这是图什么?”
沈一鸣面上风轻云淡地叹了口气,指尖揉了揉眉心:“唐叔,实不相瞒,我这是把风险全转嫁到我头上了。你们拿钱去填窟窿,我拿个空头支票的分红权。万一公司亏了,我可是连本带利全打水漂。”
唐生智大脑疯狂运转。
五百万,一年光利息就是一百二十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