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小小的平安符,夫人怎的这般好奇?”
谢烬反问。
语气看似轻松,却隐约藏着一丝紧绷。
春棠看对方不愿意,索性不再追问,语气也冷下来几分,“无妨,若夫君不愿意,我也不勉强,无事的话,我先回房了。”
说罢。
她起身便想离开。
可人还没走两步,便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握住手腕,又被拉了回去。
谢烬的声音沉稳地响起,“好了,夫人想看便看吧,为夫不拦着。”
真的?
春棠抬头,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,却发现自己看不透他。
不管了。
反正看了过后,自己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便能落地了。
于是,她点了一下头,“好,那就看看吧。”
谢烬神色不变。
搂着她腰肢的大手,却微微收紧了些。
片刻后,春棠便看见谢烬的另一只手,捏着一枚青蓝色的平安符。
只可惜,绣着花纹那一面,是背对她的。
她秀眉微拧,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身后便传来了谢烬的声音。
“你可知,这平安符的来历?”
“不知。”
春棠平静回答。
但心口却莫名发紧,那些萦绕在心头的大胆猜测,纷纷破土而出。
她从未问过谢砚之关于这枚平安符的下落。
若真是同一枚平安符。
那些漆黑夜里,与她缠绵悱恻的男人,就是谢烬吗?
这一想法完完全全在心中呈现时,她整个人都绷成了一条直线。
有些……不敢面对了。
身后的谢烬,忽然向前俯下身子,独属于他的气息,瞬间溢满了四处。
接着,那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些慵懒的嘶哑,“这枚平安符,是由我的心上人亲手所制。”
一句话。
如惊雷般,在春棠的脑子炸开。
谢烬的心上人?
那名在寺庙里的羌姓女子?
不知为何,她的脑子里竟浮现出了一个画面。
不善手作的潇洒北蛮女子,为了心爱的男子,在烛光下,笨拙地用一针一线绣制平安符。
难怪谢烬会将这枚平安符视若珍宝,随身携带,原来是心上人所赠。
眼看谢烬即将把平安符翻过来,她忙忙出声阻止,“夫君,别翻。”
谢烬动作一顿,面色微沉,语气也随之带着几分凉意,“为何?”
“既是夫君心上人所赠,那必然不是我的,就不必再看了。”
春棠的小手放在谢烬手背,轻轻地将那枚转到一半的青蓝色平安符又转了回去。
算了。
一切是她想多了。
不知为何,她总觉得身后的谢烬僵了一瞬,声音闷闷的,“你确定不看了吗?”
“嗯,不看了,免得毁了你与那名女子的回忆。”
春棠应了声。
谢烬却迟迟没有说话,声音变得很轻,让她听得有些不真切。
好像是在重复她所说的。
“那名女子?”
“夫君,你说什么?”
“没事,你走吧。”
话音落下。
春棠腰间的大手骤然松开。
她随即起身,朝谢烬行了一礼,便匆匆转身离去。
但不知为何,心里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