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大山磕了磕旱烟袋,烟蒂火星溅在地上,斜睨一眼程御这才看向夏晓雪:“夏家丫头,话我就直说了,你跟我们家程御不合适,这门婚事我们不同意。”
夏晓雪脸上的笑意未减,微微歪头:“程叔不妨说说,我和程御哥哪里不合适?”
“哪里都不合适!”程大山放下旱烟杆子,力道重了磕的桌子重重一响。
“你爸妈的名声,还有你的名声全村谁不知道?你这样的姑娘,配不上我们家程御!他是部队上的人前途光明,娶了你只会被人戳脊梁骨,连带着我们老程家都抬不起头!”
程大山越说越激动,语气里满是鄙夷:“再说了,你看着就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,穿得花枝招展,细皮嫩肉的,怕是连柴火都不会拾,针线活都不会做,以后程御忙着部队的事,你能给他分忧?
夏晓雪没有言语。
程大山的语气缓和了些,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反对:“夏家丫头,程御如今前途一片光明,我不能让他娶个不省心的。
你要是识相,就主动跟程御断了,我们老程家也不会亏待你,给你点钱,你再找个合适的人家,不比跟着我们家受累强?”
这话里的劝退之意,再明显不过。
程青松在一旁偷偷瞥了夏晓雪一眼,没作声。
程小祖和程小耀急得想开口,却被程御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“我这辈子非夏晓雪不娶,否则我就打一辈子光棍!”程御慢悠悠地说完这句话,给程大山气得半死。
话落,程御才看向程大山:“爹,你还阻拦我和晓雪吗?”
“你这个逆子——”程大山都不知道做什么好。
夏晓雪有些惊讶,这家伙这么发誓合适吗?
不过程御这么给力,她也不能拖后腿。
夏晓雪往前走了半步,纤细的身姿挺拔,语气从容不迫没有半分慌乱怯意。
“程叔,我先说说名声的事,村里人传我爸偷奸耍滑,我想问你们看见了吗?
我妈重男轻女还能供我读书到如今吗?我弟弟妹妹就更不用说了,他们都还小,但逢人就打招呼,规规矩矩地没偷没抢,咋就因为一点传言被判了死刑?
而且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,我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嫁个好人家没问题吧?怎么就被村里人一传成了坏名声?难道程叔你不想娶个漂亮有钱的老婆?”
“你……”
陈双莲见程大山不是两个人对手,一拍桌子呵斥一句:“怎么跟长辈说话呢?你们老夏家就这么教你的?”
夏晓雪轻笑出声,又看向陈双莲:“婶子,我只是在谈论事实,难道婶子你不是这样吗?找个好人家,找个好男人,最好是一辈子不愁吃喝穿的好人家,这都是人之常情罢了,怎么就成了贪慕虚荣一心想要攀高枝呢?”
“你——”陈双莲恨恨地蹬着夏晓雪,心想还是个牙尖嘴利的货。
夏晓雪顿了顿,又道:“至于踏实过日子,你们都没见过我干活,就凭穿着断定我不会拾柴火做针线活,还是不省心的,这些也太门缝里看扁人了吧?相对比我,程叔和婶子才更过分呢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