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怔了一瞬,心底发虚。
江跃鲤:“什么?现在让我去公司。”
“工作为主嘛,理解的。”她自言自语,从来没有这么积极工作过,“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高檀听不见庄晓梦的话,他听出了江跃鲤现在要下车。
事实也是如此,江跃鲤解开安全带,边说边下车,“主编找我,我先去公司。”
高檀沉声开口,还是败给她,“我送你过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江跃鲤讪笑,“反方向,跑一趟太麻烦。你等下帮我把行李箱拿回家。”
她弯了弯眼睛,等车子停稳,不顾高檀话语阻拦,立马下车消失。
高檀眼看着那抹俏丽跳脱的影子穿梭在停滞的车流里,还有她墨黑不再的玫瑰色发尾。
在新华路口看到她从花落落车里下来,发色亮眼,眉眼鲜活胜似从前。
几天不见,他竟然想她。
想开车把她送回家,点外卖也好,亲自下厨也好,总之,他想跟她安安静静地吃顿饭。
听她讲讲这几天发生的事,听她描述一下那些活色生香的场面。
可显然,江跃鲤不这么想。
也许,她从未想过跟他相处。
就像她改变自己的发色,自由随性,从未想过跟他说讲一讲。
似乎带入角色的,只有他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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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跃鲤约了庄晓梦,在她常去的那家小酒馆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心虚,心虚到不敢直视高檀的眼睛,也不敢跟高檀独自相处。
甚至,她对高檀伸出一丝愧疚和恐惧。
许是一直以来习惯了温和玩笑的高檀,刚才那样的逼仄紧张的气氛下,她好像完全不认识高檀。
庄晓梦还没到,她看着菜单,竟然有凉桃醉。
“来两壶!”
老板大姐亲自点单,见到她,笑容亲切,“新上的这款酒后劲儿足!”
江跃鲤笑了笑,“我知道,等下还有朋友来。”
她是熟客,大姐不再多劝。
上了几道菜,两壶酒,就退了。
庄晓梦来的很快,放下包,问道,“吵架了?”
江跃鲤摇头,不知该怎么开口这段乌龙开局的假婚姻。
只能化无奈为酒水,闷头喝了这一壶。
酒意正酣,夜色渐浓,暮色四合。
庄晓梦跟司机一起,把醉酒的江跃鲤放在后排。
司机问道,“梦总,去哪儿?”
庄晓梦不知江跃鲤住哪儿,拍着她的脸问,“小朋友,你住哪儿?”
江跃鲤合眸傻笑,缩着脖子,“嘘,我住玫瑰湾。”
司机是本地人,对江跃鲤住在玫瑰湾有些吃惊。
“那是豪宅,不便宜。”
庄晓梦冷声呵斥司机的八卦。
强压着内心的酸涩苦楚。
玫瑰湾,她曾经最爱的地方。
司机闭嘴,驱车前往。
江跃鲤昏昏沉沉,靠在庄晓梦肩上,丝毫不设防。
庄晓梦拍着她的脸,“你老公电话多少?我让他下楼接你。”
“我没老公。”
“你老公呢?”
江跃鲤挤眉弄眼,偷偷摸摸,“飞走啦!变成蝴蝶,嗖,飞走啦!”
庄晓梦无语,“那你住几号楼?”
江跃鲤讪笑,“不知道。”
她喝了酒是这个鬼样子,庄晓梦也是开了眼。
正发愁怎么把人送回去时,江跃鲤在包里的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