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呢,我的钱,我的钱呢……”
李钱枫两眼一黑,感觉天都塌了,险些背过气去。
土地爷神像下隐藏的这个暗格,是他们家概不外传的秘密。
当年李钱枫的太爷爷直到咽气前,才舍得把自己在这暗格里藏了一箱袁大头的事情悄悄告诉曾孙。
换句话说,这个秘密除了已经躺板板的老李头,只有李钱枫知晓,连他爹和他爷都不清楚。
因为当初这个土地庙,是他太爷爷一点点修出来的。
后来李钱枫把太爷爷藏的那些不值钱的银元全部取出来融掉,
找银匠做成首饰送给了隔壁村的柳寡妇。
又把自己近几年贪污受贿所得的现金、粮票、布票、肉票、烟票等悉数装进了油纸包。
半个月前,李钱枫过来“存钱”,一切都还好好的。
如今,暗格里空空如也,纸包也不翼而飞…
“天杀的畜生!”
李钱枫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,定了定神,半截身子探到暗格里,仔细翻找几遍后,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还是死了。
“究竟哪个狗娘养的畜生偷走了我的钱?”
“会不会是在柳寡妇家里过夜时,无意间说梦话漏了嘴,被她听到…”
李钱枫点了支烟,狠狠吸上几口后,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,心中揣测着偷钱的嫌疑人。
“有没有可能是蒋伟生?做生意是要有本钱的。
自从上次草垛捉奸失败以后,李钱枫稍有不顺,就会想到蒋伟生,钱被盗这件事当然也不例外。
“不对,那狗日的虽然聪明,但又不是刘伯温转世,能掐会算。没理由知道这个秘密。”
李钱枫心中虽又气又急,但智商还是很在线的:“他先卖冰棍,再卖鸡蛋,然后做酒糟生意,三分五角的小本买卖,家里几个姐给他凑凑就够了。”
用排除法剔除掉蒋伟生的作案嫌疑后,张伟生又忍不住往西侧厢房,也就是他亲爷爷的卧室瞅了几眼。
老头子向来偏心,有点好东西就往他叔家里送…
而且他那二叔整日游手好闲,最近突然不知道从哪发的财,弄了辆崭新的自行车,大前天还特地骑到他家门口炫耀!
李钱枫越想越生气,烟头摔地上,狠狠踩灭后,忍不住破口大骂:“李老三,我艹你亲娘祖宗,爷爷的钱你也敢拿,老子跟你没完!”
李老头子又一次半夜惊醒,不过这回他学聪明了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,只管裹紧被子蜷缩起来,嘴里默念:“别找我,别找我…”
李钱枫再怎么气急败坏,也不会贸然冲进屋里对自家爷爷下手,不过他二叔李有金就没这么好运了。
他夜里睡得正香呢,突然就被一声巨大的破门声震醒。
正要起身查看情况,一束手电筒的光照冲破黑暗,打在他的脸上。
“钱枫…你个浑小子半夜不睡觉,闯进我家里来想干什么?!”
惊出一身冷汗的李有金发现来人是自己的亲侄子李钱枫,顿时大声质问。
李钱枫没回答,脸色阴沉的可怕:“二叔,我问你,这几天去没去过土地庙?”
“土地庙?”李有金愣怔了下,说:“去过啊,怎么了?”
李钱枫点点头说:“去过就好,那你实话告诉我,买自行车的钱从哪来的?”
“我买车的钱从哪来…关你屁事?你个兔崽子…”
李有金怒火中烧正要开骂,可打断他后话的却是梆梆作响的木棍声!
“哎呦,嗷!!啊啊啊…别打了,别打了!!”
这一夜,李钱枫手持实心木棍,暴力闯入二叔李有金卧室,对其实施长达四个多小时的殴打和审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