凘r|“你……你快松开呀……”
徐艺璇俏脸通红。
若是寻常礼貌性的握手,她自然不会多想,更不会这般羞涩,可蒋伟生握得很紧,还迟迟没有松开,弄得她浑身不自在,掌心也泛起一阵酥麻。
“哦,哦哦。”
蒋伟生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手,低头瞥见徐艺璇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,晚风拂过她鬓边发丝,飘来一缕淡淡的皂角清香,让人忍不住想凑近闻一闻。
不过蒋伟生虽胆大,却也不会做这种唐突的事,毕竟两人如今只是同学。
徐艺璇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绪,抬眸瞥了他一眼,轻声道:“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蒋伟生笑着点头,又客气道,“多谢你了,艺璇同学。”
“客气什么,咱们本就是同学,互相帮忙是应该的。”徐艺璇回道。
“不是,是你又好看又心善。”
蒋伟生笑了笑,翻身骑上自行车,轻按车铃,潇洒地离开了。
徐艺璇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转身想回到厂里,目光却忽然一顿,发现值班室里有道身影格外眼熟。
“爸?”徐艺璇心头一紧,脸颊更烫了,不敢多做停留,低着头快步走开。
等她走出好远,徐长征才从保安室门口探出身,望着女儿的背影暗自摇头:
“糊涂啊,今天让他轻易拿到酒糟批条,往后他就敢伸手要白酒批条,再往后,说不定连你和整个酒厂,他都敢惦记。”
“阿嚏!”
蒋伟生骑车赶回桃源大队的路上,又打了个喷嚏,心里暗道,肯定是楚姐和林姐见他迟迟没回家,在惦记自己了。
“爱国!”
路过徐爱国家门口的时候,蒋伟生捏紧刹车,单脚撑地。
最近天气闷热,徐爱国一家吃过晚饭,正坐在晒谷场的空地上乘凉。
听到熟悉的声音,徐爱国猛地站起身,瞧见是蒋伟生,鞋都顾不上穿,赤着脚就跑了过来。
“真是个实诚人。”蒋伟生心里暗笑,等他走近,抬手搭在他肩头,压低声音道:“有件事问你。”
“啥事啊?”徐爱国平日里常帮楚馨然干活,说话间不自觉带上了她老家的口音。
蒋伟生问道:“想不想挣钱?”
“想啊!”徐爱国连忙点头。
“想不想当上万元户?”蒋伟生又问。
“想!”徐爱国点头如捣蒜。
如今万元户早已登报上新闻,风光无限,可他们一家老小还在苦哈哈地挣工分。
按桃源大队的算法,青壮年一年能挣两千五百分,每分折合两分钱,一年也就五十块。
徐家六个壮劳力,年底结算总收入还不到三百块,要熬上三五十年才够得着万元户的门槛。
见徐爱国这副模样,蒋伟生凑到他耳边低声道:
“我刚从全粮液酒厂拿到酒糟收购批条,从明天起,厂里每天产出的近三千斤酒糟,全都归我支配。”
徐爱国眼睛一亮。
他早听说队长王富跑了酒厂好几趟,半点好处都没捞到,
结果蒋伟生却不声不响的拿下批条,还直接包下了全厂酒糟。
蒋伟生看着他,继续说道:“你帮我找三四个靠谱的青壮年,明天一早推着板车到我家门口集合,我带你一起赚钱。”
“好嘞!”
闻言,徐爱国热血上涌,当即痛快答应。
“记住,这事先保密,别跟家里人说,尤其是你弟弟徐二强。”蒋伟生郑重叮嘱。
“放心。”徐爱国虽憨厚,却不糊涂,他清楚蒋伟生向来是闷声干大事的人,跟着伟哥,少说话多干活准没错。
蒋伟生正是看中徐爱国老实话少,做事利落这一点,所以才肯带他一起。
而且酒厂每日酒糟量大,仅凭他一辆自行车,根本运不完。
与其自己累死累活拉货,不如开工资让徐爱国当领头,再带上三四人,用农村拉粮运石的平板车,把酒糟拉到偏远的公社,卖个好价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