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若肯襄助,牧某自然不会叫姑娘无利可图。”
孟芍君闻言睁开了眼睛:“这么说来,牧神医是已经有了计划了?”
牧笛没有否认,但也没有接着孟芍君的话继续说下去。
只是轻飘飘的转移了话题。
“孟姑娘的身上的尸斑,是西域一种蛊虫所致——双生蝉。这名字是译过来的,原意是‘一体两魂’。子蛊与母蛊天生一对,彼此感应。子蛊入体,可令濒死之人重生,而母蛊则能够依靠着召唤子蛊,回溯时间。”
孟芍君头一次听说这种说法,十分疑惑。
“什么叫时间回溯?”
牧笛看了她一眼,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榻边,把那盏油灯往近处挪了挪。
“好,我换个你能听懂的说法。你听过青蚨吗。”
“青蚨?”孟芍君微微皱眉,“神话里的虫子?”
“对。”牧笛坐下来,与她面对面,“传说南方有一种虫,叫青蚨。母虫和子虫分开之后,不管你拿子虫做什么,它都会自己飞回来找母虫。所以有人把母虫的血和子虫的血分别涂在两枚铜钱上,先花出去涂了子血的那一枚——不管花出去多远,那枚钱都会自己飞回来,回到另一枚钱旁边。”
她停了停,看着孟芍君的眼睛。
“双生蝉,就是这个。”
她取出一枚铜钱放在右手心,在孟芍君面前摊开:“母蛊。”
接着又把另一枚铜钱在左手摊开,“子蛊。”
左右手一齐摆在孟芍君面前:“子蛊在你体内。母蛊在另一个人体内。你们两个,就是被涂在两枚铜钱上的那两滴血。”
“那时间回溯呢。”孟芍君问。
“你把涂了子血的那枚钱扔出去,”牧笛说,“扔到水里,扔到火里,扔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。但是只要母虫还活着,钱就会自己飞回来。回到母钱旁边,回到最开始的地方。”
她拿起榻边那枚铜钱,在指尖轻轻一捻。
“你死的那一瞬间,子蛊就像那枚被扔出去的子钱。时间在那一刻断开,然后重新连上——连上的那一刻,不是你死的那一刻,而是母蛊被服下的那刻。”
孟芍君低头,看着牧笛指尖那枚铜钱在灯光下缓缓转动。
“也就是说,在我死之前,已经有人先我一步服下了母蛊,就是为了通过我体内的子蛊,回溯时间?”
“不错。”牧笛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身上的尸斑是怎么回事?”
“子蛊可以起死回生,但也会带来一些影响,就是你身上的尸斑。母蛊可以压制服用子蛊之后产生的毒素。如果想要解除子蛊带来的影响,办法只有一个——找出母蛊并且杀死。”
孟芍君的手不自觉地探进了自己的袖口,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的尸斑是前世的遗物。
现在牧笛告诉她,那不是遗物,是活物。
是令她起死回生、回溯时间的秘术蛊虫。
“杀死母蛊之后会怎么样?”
牧笛端起茶盏轻啜了一口:“杀死母蛊之后,子蛊脱离了母蛊的控制,会进入休眠状态,不会再产生毒素。也就失去了回溯时间的能力。”
听到这里,孟芍君陷入了沉思。
她现在总算是知道,为何她只要一靠近萧承陛,身上的尸斑便会减轻的原因。
可萧承陛为何要服用,这种听起来就骇人听闻的蛊虫?
还要将子蛊给自己服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