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宣十分高兴:“这么说,你不用我送你了?”
说罢,抬腿就要溜。
可下一刻,便被孟芍君拽住了后领。
“想什么呢?这么晚了你不送我,若是遇到京兆尹,再抓我个犯禁怎么办?”
魏宣低声嘟囔:“京兆府要抓你犯禁,你就是带上我也没办法啊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孟芍君一记眼刀扫过去。
魏宣连忙摆手摇头,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咱们走吧。”
走在回侯府的路上,沐浴在清亮亮的月光下。
孟芍君突然开口:“你刚刚……是真的想要杀了我?”
听到孟芍君突然提起刚刚的事,魏宣有些不自在。
他揉了揉肿痛的脑袋,显得十分不好意思。
“我,你还不知道吗?我哪儿敢杀人啊。但是你说,世上哪一个男人,能够容忍别人来破坏自己的婚事。我还不是被你气疯了,一时动怒……这才……”
孟芍君摆手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好了,我相信你也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不过。”她话锋一转。
“你跟陆砚书没有缘分,真不是我刻意要毁你婚事。强扭的瓜不甜,陆砚书,她不想嫁给你。”
魏宣低下了头,眸子在月光下显得亮晶晶,像是沾染了白露。
他闷声闷气:“我知道砚书一直都看不上我。但我……就是想试一试。万一呢?万一我做得好一点,她就会回心转意了呢?可我,还是搞砸了。因为一个可笑的八字,就退缩了。”
说到这儿他抬起了头,眼里此刻已经没有了水雾。
“你说得对,是我配不上砚书。只有不论天命如何,生死都要娶她的人,才有资格站在她身边。”
孟芍君听了这话,拍了拍魏宣的肩膀以示安慰。
“决心要做的事,不要去问天意。”
说话间,已经来到了侯府。
孟芍君一迈进房门,一股异香便如丝如缕地钻入鼻息。香气甜腻中带着诡异的冷冽,让她脑中瞬间闪过一丝警兆。
这香味……她从未闻过,却又分明在某个时刻侵入过她的鼻腔。
思绪骤然翻涌——新婚夜。
那晚新房里的异香,和此刻一模一样!
她猛地转身冲出房间,厉声喊道:“莲衣!莲衣!”
院中月色清寒。
莲衣这时才从耳房跌跌撞撞地跑出来,发髻微乱,脸上满是惊惶:“姑娘,怎么了?”
孟芍君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房门。
她攥紧袖口,指节泛白。“这屋子里的香,谁点的?”
见孟芍君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,莲衣有些不明所以。
“是小人点的,姑娘,怎么了?”莲衣小心翼翼去看孟芍君的脸色,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。
孟芍君一把攥住莲衣的胳膊,“这香,你是从哪儿来的?”
莲衣忍不住转了转被孟芍君攥得生疼的手腕。
“宫里来的。是与翟衣和聘礼一同送来的。姑娘婚期将至,夫人吩咐清点一下姑娘的嫁妆和聘礼。清点的时候,小人发现这香有些受潮,白日便拿出来晾了晾,到了晚间便点了一根,想试一试,这香还能不能用。”
孟芍君听到这里,才松开了莲衣的手腕,陷入了沉思。
莲衣见孟芍君今日的反常,也觉得有些奇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