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均跪在冰冷的石板上,额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,滴在手背上,都不敢擦。
孟芍君这时得逞勾起嘴角:“顾少尹,还搜吗?”
顾均头上的汗更密了,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,“臣这就告退,今日之事是下臣鲁莽,下臣这就去向宁远侯请罪。”
说完,弓腰低头退了出去。
待关上院门,萧承陛这才出声。
“你这招狐假虎威,用得好啊。”
孟芍君下巴一仰,颇有些得意。
“那也得是殿下这只老虎,肯借势给臣女才行。”
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的鼓声,这是闭门鼓,宫门这时下钥了。
萧承陛此时幽怨地看了孟芍君一眼,意味明显。
“怎么办,孤回不去了。”
孟芍君不自在地摸了摸脖子,“那……只好请殿下,在此将就一晚了。”
“好!”
萧承陛回答得没有半分迟疑,让孟芍君有种砍价时价格喊高了的懊恼。
还没等孟芍君从那股懊恼中回过味来,萧承陛已经转身走入了房间。
孟芍君跟在身后,声音闷闷地开口:“我这就让人给殿下准备房间。”
说罢,转身去找莲衣。
萧承陛却一把抓住了她,一本正经道:“孤外宿之事,不宜声张。”
“嗯哼!”他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,耳朵有点红红的。
“孤……勉为其难与你挤一晚吧!”
孟芍君满脸疑问地看着萧承陛,到底是谁在勉为其难啊?
她叹了一口气,“那殿下请吧。”
萧承陛揉了揉玉挺的鼻,也不客气大步朝内室走去。
他满面春风地坐在榻上正要脱靴上榻,却看见孟芍君正要转身离去。
连忙开口将她叫住,“站住,你……你要去哪?”
孟芍君有些茫然,“去找个地方休息啊。”她一脸理所当然,让萧承陛极难得的涨红了脸,脸上西风盖过了东风,也不知道刚刚想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“孤……孤……”孤了半天,才找回声音,“你走了,谁要给孤更衣?”
孟芍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,他是储君、他是储君,打死储君要被诛九族。
平复了半晌才堆起一丝假笑,掐着嗓子道:“臣女,这就给殿下更衣。”
这声音柔情似水,萧承陛听了却觉得浑身发冷,打了个寒颤,在这话里仿佛听出了杀意。
孟芍君走进萧承陛,萧承陛压下嘴角忍住眼底的笑意,神清气爽地抬起了手。
孟芍君伸出了手臂,环住了萧承陛的腰,去解他的腰带。
二人贴得很近,他可以闻到孟芍君身上小苍兰的味道。
那幽微的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,惹得人心痒痒,让他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,屏住了呼吸。
萧承陛很快就发现,这对他而言不是享受,而是一场酷刑。
孟芍君解开了他的玉带,又去解他颈边的扣子,她的动作不算熟练,葱白冰凉的指尖,偶然会从他的颈间划过,凉凉的酥酥的。
萧承陛喉结止不住滚动,整个人绷紧的像一条濒死的鱼。似乎连如何呼吸也忘记了。
他觉得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,脚下一时发软,整个人便站立不住向后倒去。
孟芍君的手在停留在他的衣服上,整个人随着萧承陛的后仰,身体也扑了出去。
两个人一齐倒在了塌上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