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重新铺开一张宣纸,头也不抬地开口:“你想要孤怎么救你?”
“臣女,想入宫请中尚署重新再打造一只……”
这话孟芍君说得很没有底气,她自知这个理由拙劣,但如今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。
萧承陛听着孟芍君的话,手中的笔却并没有停。
听完孟芍君说的话之后,他勾了勾嘴角。
再狡猾的狐狸,也架不住聪明的猎人,这不?马上就露出狐狸尾巴了。
虽然,不知道她要去中尚署究竟有什么目的,但可以确定的是,绝不是为了什么花九树。
萧承陛写完一篇字,放下手中的笔,从腰间解开那块曾被孟芍君丢在暗巷的腰牌。
丢过去。
“不管你有什么目的,拿着孤的令牌去,他们都会配合你。”
萧承陛抬起头,看向孟芍君眼神里带着警告的含义:“但……若再要弄丢,别怪孤对你不客气。”
孟芍君接过令牌,等了半晌,也没等到萧承陛的下半句,抬眼去看萧承陛,对方已经像没事人一样,继续提笔。
退出来的时候,孟芍君还在想,萧承陛究竟要怎么不客气?
不说清楚,她怎么知道后果究竟会有多严重?
没有多想,孟芍君从东宫随便抓了个人给自己带路,来到了中尚署。
中尚署令是程,看起来是个慈眉善目的。
见了东宫令牌,笑得异常谄媚。
“贵人有什么吩咐,派人来说一声就行了。何苦劳您亲自走一趟?”
孟芍君就喜欢这种见风使舵的,这种人最好摆布了,官儿大就行。
她朝程尚令招了招手,对方便主动地附耳过来。
孟芍君压低了声音:“这件事,可大可小。所以,我必须亲自前来,此事若你办得好,东宫与我,皆重重有赏。”
程尚令闻听此言,高兴的眉开眼笑。
“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便是,但凡做得到了,小人必定全力以赴!”
孟芍君清了清嗓子,左右望了望确认四周无人,才压低了声音,继续道:“不瞒程尚令,我这次来中尚署,是想再打一支花九树里的长簪。”
说到这里,孟芍君顿了一顿,补充道:“要与之前那支,一模一样。”
孟芍君望着程尚令的眼睛,一字一顿,生怕言语不能令其领悟,于是,便用眼神暗示。
程尚令是个机灵的,此话一出便立刻猜到发生了什么。
于是,满面堆笑:“姑娘请放心,既然有太子殿下的令旨,中尚署必定赶在太子大婚之前,将簪子赶制出来。保管与先前那支,一模一样。”
得了这话,孟芍君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,塞到程尚令的手中。
“这是打簪用的金子,请尚署令收好。”
程尚令推辞了两句,收下了荷包。悄悄掂量了一下,少说也有三十两,便是打十个簪子也够了。
于是,笑得越发谄媚。
“贵人等我的消息就好。”
孟芍君点了点头,四下打量了一番中尚署。
状似不经意的提道:“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中尚署,程尚令可否领我参观一下?”
程尚令摸了摸袖中的荷包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好说,好说。”
见对方答应孟芍君脸上露出一个带着谢意的微笑,心里却想着梦里见过那只玉镯,或许在能在这中尚署找到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