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衣得令下去,孟芍君才放下心来。
她这一趟一来一回八九天,根本都没有好好休息,饮了满满一壶春日醉后,才觉得终于能够喘口气。
这才放下心来躺下来休息。
多日的疲惫紧绷,让孟芍君甫一放松就立马进入了梦乡,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,等她醒来已经是两天之后。
孟芍君醒来第一件事,便是拆开了手腕缠绕伤口的帛片,查看那青紫的痕迹。
帛片散开,露出底下的皮肤。
白皙的手臂上,那块暗青色的痕迹并没有消失,反而还有加重的痕迹。
她盯着那块斑痕,手指还捏着帛片,忘了松开。
她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,像被人突然从高处推了下去,瞬间被周遭浓重的恐惧包裹,几乎喘不上气,她攥紧了胸前的衣襟急促地喘息。
脑中思绪纷杂,像是有人在脑海里大声惊叫。
这究竟是什么回事?为什么喝了春日醉后,尸斑并没消失?明明以往每次都有效的。
是春日醉失效,还是自己身体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,连春日醉都无法压制?
孟芍君猛地拂袖,案几上的茶盏、药瓶、烛台应声落地,碎瓷四溅,发泄过情绪之后,她平复了片刻冷静了下来。
细细回想,重生之后的每一个细节。
从她发现自己身上会长尸斑,到发现华枝的酒可以压制,一直以来从未发生过今日的情况。
究竟,是哪里出了问题?
是末秋动的手脚吗?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尸斑,还认识神医,所以很有可能她自己也懂些药理。
而且时机这么巧,她一提出要自己介绍神医,自己身上的尸斑就无法压制了。
可她是怎么做到的呢?
下毒?
不,她根本没有靠近过自己。
而且,如果她能神不知鬼不觉在自己身上下毒,为何不直接杀了自己,为何非要饶那么大的圈子给自己介绍神医?
如果不是末秋,又会是因为什么?
这段时日里,究竟有什么特别的事情,是自己没有注意到的?
当日在华枝的生辰宴,除了那杯酒,她并没有吃过、喝过任何东西,可第二天,尸斑确确实实变淡消失了。
自己身上的尸斑与春日醉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?
尸斑出现的时间并无固定,而且每次喝过春日醉之后便很快就会消失。难道都是巧合吗?
每次她长了尸斑之后,都发生过什么?
孟芍君苦苦思索着,突然脑中灵光一现,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她第一次发现春日醉对她身上的尸斑有效之后,没多久便住进了东宫。
而她住在东宫养伤的两个多月里,身上从未出现过尸斑!
难道……
孟芍君顿时,觉得有些不寒而栗。
她身上的尸斑,竟然与东宫有联系?
孟芍君越想越觉得害怕,偏在这时又想起华枝葬礼后,宫卿曾提到的那句,“若只是为了太子妃之位,华枝似乎无须做到这种程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