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悌紧急勒住了马车,停了下来。
不知道对方是何底细,不敢贸然暴露身份。
只是大喝一声:“什么人!”
对方同样勒马停下,不敢冒进。
“特来向殿下传话。乞容小人近前详禀。”
车里的萧承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,孟芍君见他一脸不耐烦,于是,起身掀帘,正要探身出去开口把人打发走。
却被萧承陛抓住了手,萧承陛冲她摇了摇头。对车外之人开口。
“什么话,就在那里说吧。”
“我家主人问,阿衍如今夜里还怕打雷吗?”
对面这句话问得莫名其妙,就连孟芍君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。
哪来的疯子?
谁知萧承陛却呼吸一滞,抓在孟芍君腕间的手,也无意识收紧,箍得孟芍君生疼。
“殿下?”
萧承陛这才回过神来,松开了手,对着车外的文悌吩咐。
“让他近前回话。”
那人得了允许,策马近前,也不
“我家主人,请殿下尽快到城南枯禅寺一见。”
萧承陛听了这话喉头滚动,就连声音都有些嘶哑。
“你家主人……”
对方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,萧承陛话还没说完,已经压低了声音回答。
“我家主人说他一切安好,叫殿下不必挂怀。他请殿下务必保全自身,切不可做以身涉险之事。只要殿下一切安好,就算将此身葬送于三千里外的风沙之中,他亦感宽慰。”
萧承陛听了这话闭上眼睛,唇角止不住的颤抖。
半晌才稳住了心神,淡淡开口:“告诉你家主人,明日酉时,枯禅寺等我。”
“是!”对方得令,在马背上一拱手,策马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看着萧承陛情绪失常的模样,孟芍君不由得开口询问。
“殿下,怎么了?”
萧承陛摇了摇头,满身疲惫地靠回了车厢,他闭上眼睛。
“没事。送你回侯府。”
车驾再次停下,已经来到了宁远侯府。
孟芍君起身准备下车,萧承陛却抓住了她的腕子。
他目光灼灼:“今日之事,不要向外人提及。”
孟芍君望着萧承陛严肃认真的样子,点头答应。
“还有,你仍是戴罪之身。虽,有孤一力担保,但还是尽量待在侯府不要露面,等事情查清为止。”
孟芍君再次点头答应,用目光示意萧承陛撒手。
可萧承陛似是仍有话说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孟芍君心下暗忖,萧承陛今日怎么如此啰嗦?
许是察觉到了孟芍君眼神中的不耐,萧承陛别过脸去不自在地嘟囔。
“还有……你脖子上的伤,记得敷药。”
说罢,撒开了手,侧过了身子不去看她。
孟芍君这时突然反应过来,为何刚刚自己说要借穿他的鹤氅回侯府,他会不高兴。
觉得他这个反应有些好笑,于是,起了逗弄他的心思。
她转过身来在萧承陛面前蹲下,仰头看他。
萧承陛被她灼热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慌,不由得绷紧了下颚,喉头止不住地上下滚动。
孟芍君双臂枕在他的膝盖,歪着头将萧承陛的反应尽收眼底。
“原来,殿下刚刚不高兴,是想让我回东宫养伤。”
被人戳穿心思的萧承陛,脸上有些发热。
强自镇定: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终于扳回一城的孟芍君,蹦蹦跳跳下了马车。
见到女儿回府,林令夷抱着她哭了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