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冬日短,日头刚一偏西,华府便点满了灯。
今日,是华府小姐的生辰。
京中贵女几乎齐聚华府,为即将嫁入东宫为妃的华枝庆生。
唯有孟芍君没有收到邀请,她是买通了华府小厮混进来的。
入府后,孟芍君并没有急着入席。
而是先在园子逛了一圈,等天黑。
刚走两步,就听见前方传来说话的声音。
孟芍君闪身退到暗处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太子与孟府的婚期又推迟了。”
“如何能没听说,你没见方才席间,华枝脸上丁点笑意都没有。还不是因为,孟家那位不出阁,咱们这位华侧妃,也就入不得东府嘛。”
本来要绕径而走的孟芍君听到这里,停下了脚步。
便听有人不屑道:“这有什么奇怪,太子本就不属意那位孟家小姐。这门婚事,本就是那个贱人一哭二闹抢来的。看眼下这情形,这门婚事,成不成还两说呢。”
“可我却听说,两次推迟婚约都是孟家主动提出的。”
有人冷哼一声:“我看她啊,恨不得当晚就嫁进东宫,会主动推迟婚约?”
“据说,是因为……她中邪了。”
“胡说,我上两日才见过她,好端端的,哪里像中了邪的样子?一定是谣传。”
也有人挖苦:“按照孟芍君的个性,她但凡脑子还有一刻清醒,爬都会从孟府爬出来澄清,怎么会让此事影响到自己的婚约?”
说完,众人哈哈大笑,前仰后合。
孟芍君听完,勾起一抹无声的笑。
至少她们说对了两件事
——
婚期是她主动推迟的。
而她也确实中邪了。
孟芍君退了一步,隐入黑暗,等着众人的靠近。
众人浑然不觉地走在这条幽暗的小径上。
忽然,所有的灯全灭了。
孟芍君站在树影中,月光漏下来,半明半昧地照在她惨白的脸上。
风静了,月亮也消失不见。
可周围窸窸窣窣的声响,却更加清晰地传来。
有人察觉了异常。
“你们有没有——听到什么声响?”尾音都带着颤抖。
就在这时,孟芍君猛地出现。
鬼魅一般的身影,吓得众人“啊——”的四散惊逃。
孟芍君一声冷笑,摸出了腰间别着的铲子。
就地开挖。
草是新铺的,土是松软的。
没挖几铲子,就碰到了东西。
还没来得及细看,无数的火把便将她围成了一圈。
孟芍君头也不抬,只是不停地挥动着铲子,继续挖。
“孟芍君,你发什么疯!”
华枝气恼的声音从一众贵女身后传来。
火光之下,孟芍君的脸异常惨白。
她面无表情,双目也变得空洞,对于华枝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。
只是一铲一铲地重复着手中的动作,对于土下的东西,似乎有种诡异的执着。
不会错的她得到的消息,周吉的尸体就埋在这里。
果然,下一刻,土里露出了一只惨白的手!
华枝慌了,在众人尚未看清土里所埋何物之时。
上前一步挡住了众人的视线,她攥住了孟芍君的腕子,阻止她继续往下挖。
可华枝不知道的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