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雪见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她不敢置信地抬起头,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林炎笑了笑,语气轻松:
“我说,谁说我要悔婚了?”
唐雪见的嘴唇抖了抖。
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地上。
她下意识用手捂住了右脸,声音里带着一股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小心翼翼:
“你……你不嫌我丑吗?”
林炎歪了歪头,认真地打量了她几秒钟。
然后摇了摇头,嘴角勾起一抹痞笑:
“丑?”
“你很漂亮呀,一点也不丑啊!”
唐雪见愣住了。
二十四年了。
从她脸上长出那个东西开始,没有任何一个人,对她说过“漂亮”这两个字。
她苦笑着摇了摇头,声音苦涩:
“你就别安慰我了。”
“就我这张脸,扮鬼都不用化妆。”
“还漂亮?鬼才信呢。”
林炎收起了嬉皮笑脸,正色看着她:
“我没安慰你。”
“你的病,我能治。”
四个字,干脆利落。
唐雪见的身子一僵。
她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:
“你说什么?”
林炎重复了一遍:
“你脸上这个东西,我能治。”
唐雪见张了张嘴,嘴角浮起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
“你别开这种玩笑。”
“这几年,国内能排得上号的名医,我全请遍了。”
“华西的、协和的、甚至还有东南亚的偏方……全都没用。”
“他们连这个东西是什么都说不清楚,更别提治了。”
林炎眯了眯眼。
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普通的肿瘤。
这是绝毒侵体后引发的变异肉瘤,毒素深入骨髓与血脉交融,普通的医术一点用也没有。
而他的医术,乃是杀人魔医和医圣两位师父联手调教出来的绝学,天下间没有治不了的病!
林炎朝唐雪见伸出手:
“信我。让我试试。”
唐雪见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最终,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:
“你试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也坏不到哪儿去了。”
林炎点了点头。
他让唐雪见在沙发上坐好,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正对面。
右手两指并拢,搭上了唐雪见纤细的手腕。
脉象平稳,气血充盈。
但……
林炎的眉头微微一皱。
这脉象……
他多探了几秒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。
处子脉?!
眼前这个被全城人叫了好几年的“克夫寡妇”、“未婚生子的贱货”……
竟然是个黄花大闺女?!
林炎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唐雪见。
唐雪见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,脸上仅存的那半边白皙皮肤瞬间泛起了红晕:
“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林炎张了张嘴,斟酌了两秒才开口:
“你的脉象……你还是处子之身?”
唐雪见的脸色刷地一下全白了。
她猛地抽回手腕,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低着头不说话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她才像是认命了一样,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快听不见:
“其实……我根本没结过婚。”
林炎眉头拧得更紧:“那晓兰那孩子……”
唐雪见抬起头,眼眶里蓄满了泪水,但硬是忍着没让它掉下来:
“晓兰不是我生的。”
“她是我亲大哥留下的唯一骨血。”
林炎沉默了。
唐雪见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说道:
“我大哥当年卷入了一场很大的纷争,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。”
“他死之前把晓兰托付给了我,让我无论如何要保住这个孩子。”
“那些人一直在找晓兰。
为了掩人耳目,我只能找人假结婚,对外说晓兰是我自己的女儿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摆:
“那次假结婚之后不久,有人找上门来,想对晓兰下手。”
“一枚淬了绝毒的暗器……是我替她挡下来的。”
“毒素扩散之后……我的脸就变成了这样。”
说到最后,她的声音几乎是在颤抖。
林炎静静地听完了所有的话。
没有打断,没有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