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,身体像一片失去力气的落叶,缓缓向后倒去。容渊眼疾手快,疯了一般冲过去,稳稳地接住了她。她躺在他的怀里,浑身冰凉,脸色白得像一张没有生气的薄纸,嘴唇泛着青紫色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十个手指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,手腕上两道狰狞的口子还在缓缓渗血,舌尖破了,嘴角挂着未干的血丝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偶尔微微颤动一下,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。
“姜念!姜念!”容渊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,滴在姜念的脸上,滚烫而沉重。他紧紧抱着她,一只手死死按在她手腕的伤口上,拼命想止住流血,可猩红的血还是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来,怎么也捂不住,温热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掌,也染红了他的衣襟。
赤炎艰难地爬过来,趴在姜念的身边,一向骄傲的金瞳里蓄满了泪水,大颗大颗地砸在地上。“你别死……姜念,你别死……”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碰一碰她的脸颊,可手到了半空,又轻轻缩了回去,生怕自己的触碰会弄疼她,只能死死盯着她的脸,一遍遍地呢喃。
白宥悠悠转醒,他挣扎着爬过来,指尖颤抖着探向姜念的脉搏,指尖的冰凉让他心头一紧。他的脸色比姜念还要白,嘴唇哆嗦着,声音微弱却清晰:“还……还有脉搏……很弱,但还在跳……”
临渊缓缓走过来,蹲在姜念身边,他的身体依旧有些透明,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。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按在姜念的额头上,金色的眼眸缓缓闭上,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微光,像是在感知她体内的气息。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睁开眼,眼底的疲惫散去了些许,语气平静却带着笃定:“她没事。只是太累了,耗尽了所有的血脉之力,需要时间慢慢恢复。”
容渊猛地抬头看着他,眼底满是急切,声音沙哑:“多久?要等多久她才能醒?”
临渊沉默了片刻,缓缓摇了摇头:“不知道。可能几天,也可能几年。”
赤炎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声音带着崩溃的哽咽:“几年?她要睡几年?”
临渊没有回答,他缓缓站起身,转身向帐篷走去,走了几步,又停下脚步,背对着他们,声音清淡却带着承诺:“她会醒的。她答应过我们,不会食言。”说完,身影一闪,便消失在了帐篷后面。
容渊小心翼翼地抱着姜念,一步步走进帐篷,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上,细心地盖好被子。她安静地躺在那里,脸色依旧苍白,呼吸微弱得像一盏快要熄灭的灯,却多了几分安稳。他在床边坐下,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,那双手像冬天里的寒石,没有一丝温度。他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,感受着那微弱的触感,缓缓闭上眼,泪水无声地滑落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无论等多久,他都会守着她,直到她醒来。
赤炎蹲在床边,金瞳一动不动地盯着姜念的脸,嘴里反复呢喃着:“你什么时候醒?快醒过来好不好……”白宥靠坐在床边,虽然灵力依旧透支,浑身酸痛,却始终没有离开,目光紧紧锁在姜念身上,眼底满是担忧。临渊靠在帐篷门口,金色的眼眸微微闭着,周身一片安静,可他的耳朵却始终紧绷着,仔细听着帐篷里姜念微弱的呼吸声,默默守护着这个耗尽一切守护他们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