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渊从床上坐起来,手掌还焦黑着,但金色的眼睛很亮。“门后我进不去。白泽血脉的门,只有白泽血脉能进。”
容渊看着姜念。“那就别去。”
姜念看着他。“我必须去。始祖白泽在等我。代价的事,只有它能告诉我。”
赤炎急了。“代价?什么代价?你去了万一回不来怎么办?”
姜念没回答。她不知道。门后是什么,她不知道。去了能不能回来,她也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必须去。不是为了当王,是为了知道代价。为了知道母亲当年为什么不愿意,为了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。
她转身,面对那道门。门在发光,白光柔和,像母亲的手。
“姜念。”容渊叫她的名字。她回头。他看着她,眼神深邃。“活着回来。”
姜念笑了。“好。”
赤炎冲过来,一把抱住她。他的右手不能动,左手勒得她喘不过气。“你一定要回来!你不回来,我去找你!”姜念拍拍他的背。“知道了。”
白宥走过来,把一个小小的玉瓶塞进她手里。“聚灵丹。门后不知道有没有灵力,带着。”姜念握紧玉瓶。“谢谢。”
临渊靠在床上,金色的眼睛看着她。“门后没有时间。你在里面待多久,外面只过一瞬间。”姜念愣住。“一瞬间?”“对。所以不用担心我们等你。”
姜念点头。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那道门。门在发光,白光越来越亮。她伸手,指尖触碰到门板。门板是凉的,像冰,但她的手穿过去了。白光从指尖漫上来,漫过手掌,漫过手臂,漫过肩膀。她整个人被白光吞没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容渊的声音,低沉而温柔,带着一丝眷恋,穿透了白光,传入她的耳中:“姜念。”
姜念的脚步微微一顿,指尖的力道收紧,却没有回头。她知道,一旦回头,她可能就再也没有勇气踏入这扇门。
“我们等你。”
简单的四个字,却带着千钧之力,深深烙印在姜念的心底。她闭上双眼,任由白光将自己彻底吞没,身影渐渐消失在门中。
那道发光的门,在她踏入的瞬间,缓缓开始关闭,白光一点点减弱,最终彻底消失在帐篷里,只留下掌心还残留着金色微光的临渊,胸口带伤、目光坚定的容渊,眼眶通红、死死攥着拳头的赤炎,还有脸色苍白、依旧扶着门框的白宥。四人静静地站在原地,谁都没有走,目光紧紧锁在门消失的地方,空气中,只剩下无声的等待,还有晚风呼啸的声响,仿佛在诉说着一场跨越时空的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