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念摇头。“不恨。你不欠我什么。”
兽皇沉默了很久。“你和你母亲一样,心软。”
姜念没说话。心软?也许吧。但她不觉得心软是坏事。心软的人,才懂得珍惜。
天快亮了。月亮落了,太阳还没升起来,天边有一线白光,像一条细缝。兽皇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我得回去了。皇城不能没人坐镇。”他低头看着姜念,“孩子,保护好自己。你母亲在天上看着你。”
姜念站起来,点头。“舅舅,你也保重。”
兽皇转身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“黑七已经死了。”
姜念愣住。“死了?”
“我杀的。”兽皇的声音很平静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动我外甥女,不能活着。”
姜念说不出话。黑七,黑蛇族二族长,阴险狡诈,几次三番想抓她。兽皇杀了他,像捏死一只蚂蚁。
兽皇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。“黑蛇族已经散了。没有黑七,他们翻不起浪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血冥不一样。他比你母亲强。你母亲封印他的时候,他还不是完全体。现在他吸收了千年的怨气,比当年强了不止一倍。”
姜念心头一沉。“他什么等级?”
“S 。和你母亲当年一样。”兽皇看着她,“你母亲用了三天三夜,耗尽了大半血脉,才把他封印住。你现在A-,差了整整三个等级。三个月后,你怎么打?”
姜念沉默。三个月后,她必须完全觉醒。血脉纯度到100,实力到S。S对S ,差一个等级,但加上白泽血脉的克制作用,能打。
“我会赢。”她说。
兽皇看着她,眼神复杂。“你和你母亲一样,不要命。”他转身,大步走了。金色的长袍在晨光中飘动,像一面旗帜。
姜念站在山坡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。天亮了,太阳从山脊后面升起来,金色的阳光洒在她脸上。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佩,温润,温热,像母亲的手。
她走回营地。容渊站在营地门口,手里端着碗粥。他看见她,走过来,把粥递给她。
“喝。”
姜念接过,喝了一口。粥是热的,甜的。她抬头看着容渊,他的手上还缠着布条,布条上渗出血迹。
“你的手。”她说。
“没事。”容渊收回手,“过几天就好了。”
姜念没说话。她低头喝粥,粥是甜的,但心里是酸的。容渊站在她身边,没走。两人就这么站着,谁也不说话。晨光洒在两人身上,把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