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茧中的眼睛猩红如血,盯着姜念,像在审视一只猎物。那双眼睛里有怨恨,有贪婪,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久违的故人。血冥没有攻击,只是看着她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。溶洞里安静得只剩下血茧跳动的声音,咚、咚、咚,像一面巨大的鼓在敲。
容渊的手按在刀柄上,赤炎的爪子露了出来,白宥双手结印,临渊掌心凝聚着黑光。四人都在等,等血冥出手,等姜念的信号。但姜念没动,只是站在那里,仰头看着血茧中的身影。
“白泽血脉,你来了。”他的声音从血茧中传出来,苍老而沙哑,像沙子磨过玻璃,“比你母亲好看。”
容渊的刀横在身前,刀刃上还沾着黑血。赤炎的爪子露出来,金瞳里满是杀意。白宥双手结印,水墙在血茧周围升起。临渊没动,但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。四人如临大敌,但血冥根本没看他们。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姜念,像一千年没看过东西,要把她的样子刻进骨头里。
“你认识我母亲?”姜念问。她的声音很稳,但手在抖。
“认识。当然认识。”血冥笑了,笑声尖锐刺耳,震得溶洞顶部的石笋簌簌往下掉,“她是我见过最强的女人,也是最蠢的女人。”他盯着姜念,“你知道她为什么没杀我吗?不是杀不了,是不想杀。她可怜我。可怜一个活了上万年的血族始祖,可怜我被困在这具腐烂的身体里,不生不死。”
姜念心头一震。可怜?始祖白泽在记忆里说过,母亲选择封印是为了保护血族。但血冥说的是可怜。哪个是真的?也许都是。母亲的心,她永远猜不透。
“她明明可以杀了我。”血冥的声音低下去,“封印那天,我的血快流干了,她只要再补一刀,我就死了。但她没有。她把血洒在封印上,加固了结界,然后走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走的时候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一眼,我记了一千年。”
姜念说不出话。母亲回头看了他一眼?为什么?是怜悯,是告别,还是别的什么?
“你母亲死的时候,我感应到了。”血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封印在震动,血茧在裂开。我知道她死了。我等了一千年,终于等到这一天。”他盯着姜念,猩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“你母亲欠我的,你来还。”
容渊往前走了一步。“她欠你什么?”
血冥终于看了他一眼。猩红的眼睛在容渊身上停了一瞬,嘴角裂得更开了。“银狼王,你护不住她的。她母亲都护不住自己,你一个A ,拿什么护?”
容渊没说话,刀已出鞘。赤炎炸毛了。“老东西,你闭嘴!”血冥看向他,笑了。“金雕王,毛都没长齐,也敢在我面前叫?”赤炎被噎住,金瞳里火焰直冒。白宥的水墙升到最高,但血冥一挥手,水墙像纸一样碎了。白宥后退两步,脸色惨白。临渊抬手,黑光在掌心凝聚,但他没出手。他盯着血冥,金色的眼睛里有姜念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临渊。”血冥叫他的名字,“一千年不见,你老了。”
临渊没说话。
“你找了她一千年,找到了吗?”血冥笑了,“找到了。但她是白泽血脉,你是黑暗森林之主。你们不是一路人。她觉醒之后,寿命以千年计。你还能活多久?一千年?两千年?你死了,她一个人怎么办?”
临渊的表情没变,但姜念看见他握紧了拳头。血冥的话像刀子,一刀一刀剜在她心上。她不想听,但不能不听。因为她需要知道血冥在想什么,需要知道他的弱点。
“你说完了吗?”姜念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