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炎瞪他。“感激?感激用得着说好看?”
白宥没理他,转身走了。赤炎追上去。“你去哪儿?你还没说清楚——”
两人走远了。姜念站在山坡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,忍不住笑了。临渊靠在树上,睁开眼。“你心情不错。”姜念转头看他。“前辈,你醒了?”临渊没回答,只是看着她,金色的眼睛里有姜念看不懂的东西。“你的血脉纯度上升了。”姜念点头。“83了。”临渊闭上眼。“快了。”
姜念没问什么快了。她转身走回石洞,在石台上坐下。传承珠放在膝前,玉佩握在手中,鳞片贴在胸口。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灵力开始运转,平稳而绵长。血脉纯度83,离100还差17。但越往后越难,第三层封印比第二层更强,需要的不是灵力,是机缘。
她不知道机缘什么时候来。但她知道,急不得。
修炼不知多久,石洞外传来脚步声。不是赤炎,不是白宥,是容渊。他走进来,站在石台前,低头看着她。
“炎烈走了。”
姜念点头。“他说要还恩。”
容渊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怎么看?”
“什么怎么看?”
“炎狼族。能信吗?”
姜念想了想。“能信。炎破军虽然贪婪,但重诺。他跪下的那一刻,是真的。他儿子炎烈,比他还重诺。”容渊点头。“那就信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走到洞口,停下来。“晚上我来守夜。赤炎太吵,你没法修炼。”姜念愣了一下。“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为你。是为我自己。”容渊没回头,“你出事,我睡不着。”
姜念愣住了。等她回过神,容渊已经走了。她捂着胸口,心跳快得不像话。这人说话,怎么越来越直接了?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闭上眼继续修炼。
下午,赤炎回来了。他怀里抱着一堆草药,金瞳亮晶晶的。“金雕族新采的聚灵草!比上次的好!”姜念看着那堆草药,又看看赤炎脸上的新伤,心里又暖又酸。“你脸上的伤——”
“没事。”赤炎别过脸,“树枝刮的。”
姜念没拆穿他。她把聚灵草收好,继续修炼。赤炎蹲在角落,金瞳盯着她,一眨不眨。这次他真的安静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但姜念知道他在看自己。那道目光像一束阳光,暖暖地照在她身上。
她弯了弯嘴角。
傍晚,白宥来了。他端着药碗,脸色比早上更苍白。“蛟龙族那边出了点事。这几天我不能每天来。”姜念接过药碗。“什么事?”白宥沉默了一瞬。“有人在查你的底细。不是黑蛇族,不是炎狼族,是更上面的人。”
姜念心头一沉。“更上面?”
“皇城的人。”白宥看着她,“兽皇可能压不住了。”
姜念握着药碗的手紧了紧。皇城。兽皇的地盘,兽世最安全的地方,也是权力最集中的地方。有人在那里查她的底细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有人想动她,而且不是黑七那种级别的动。
“知道了。”姜念把药喝完,“你小心点。”
白宥点头,转身走了。走到洞口,停了一下。“别担心。蛟龙族虽然内讧,但我还压得住。”说完,消失在藤蔓后面。
夜里,姜念坐在石台上,盯着石壁发呆。赤炎已经睡着了,蹲在角落,脑袋一点一点的。她没叫他,让他睡。脑子里一直转着白宥的话——皇城的人在查她的底细。兽皇压不住?还是兽皇不想压?不,兽皇不会害她。他是她舅舅,是母亲收养的弟弟。但他是一个人,皇城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。
她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不能想了。修炼。
灵力开始运转。血脉纯度83,平稳。她一遍又一遍地运转,不急不躁。石洞里安静得只剩下暗河的流水声和赤炎的呼吸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体内的血脉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共鸣,是警觉。像野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她猛地睁开眼。
系统报警的声音在脑子里炸开。“宿主,检测到不明灵力波动!来源——地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