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在森林里,你念叨‘兽神保佑’的时候。”他说,“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。”
姜念想起那天,那双金色眼睛在黑暗中睁开,盯着自己。
原来那时候,他就认出来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……”
“不什么?”临渊走近一步,“不直接告诉你?”
姜念点头。
临渊看着她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你那时候那么怂,”他说,“我怕吓着你。”
姜念被噎住。
好吧,这倒是实话。
临渊又走近一步,离她只有一步之遥。
“我等了一千年。”他说,“终于等到你。”
他抬手,轻轻拂过她的脸颊。
姜念僵住了。
那双金色的眼睛就在她眼前,近得能看清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。
“这一次,”他说,“换我护你。”
姜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想说什么,但张了张嘴,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临渊看着她,眼神柔和了几分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我等了一千年,不差这几天。”
他收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该醒了。”
姜念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,临渊的身影渐渐淡去。
她伸出手,想抓住什么。
但什么都没抓住。
姜念猛地睁开眼。
帐篷顶,干草堆,昏暗的光线。
她躺回床上,大口喘气。
梦?
不是梦。
“宿主,”系统小声说,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念打断它。
她慢慢坐起来,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什么东西。
低头一看。
是一片漆黑的鳞片。
巴掌大小,入手冰凉,在黑暗中泛着幽光。
临渊的信物。
姜念握紧鳞片,心跳久久不能平复。
千年前的小白狐,是她?
不,是原主。
但她现在就是原主。
那些记忆,那些因果,都落在她身上了。
“宿主,”系统说,“你还好吗?”
姜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她说,“好得很。”
她把鳞片贴身收好,躺回床上。
盯着帐篷顶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四个男人的深情,她一个都还不清。
“宿主,天亮了。”
姜念看向帐篷门帘,果然有光透进来。
她坐起来,披上衣服,掀开门帘走出去。
外面天光大亮,阳光洒在营地上,给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。
她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去洗漱。
然后她愣住了。
容渊站在左边,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赤炎站在右边,金瞳里带着笑意。
白宥站在稍远处,手里端着刚熬好的药。
容晏从后面冒出来,笑嘻嘻地喊她。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,又同时看向她。
容渊开口。
“兽神祭快到了。”他说,“我们轮流保护你。”
赤炎立刻补充:“今天是我!”
白宥冷笑:“凭什么?”
容晏举手:“我也要!我也要!”
临渊的声音从远处飘来,悠悠的,带着几分慵懒。
“轮不到你们。她归我。”
姜念看着他们,忽然笑了。
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错?
远处,树林深处。
几道黑影潜伏在阴影里,盯着狼族营地的方向。
为首那人眯起眼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。
“白泽血脉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三个月后,兽神祭,看你往哪儿跑。”
身后,无数黑影缓缓集结。
更大的危机,正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