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影摇红。不知何时，已到了那一步。
她尚在怔忪间，他便已欺身而近。
梦流莺倏然一惊，那迷离如烟被风掠散，可他不曾退。他俯下来，将额头抵住她的眉心，把她微颤的呼吸与未尽的话语一并封存。
“……有点痛。”
良久，她低低出声。
轻得像幼兽的第一声呜咽，带着不自知的委屈，软软地落在他心口。
他顿住了。
随即更轻地拥紧她，将吻落在她汗湿的鬓边，厮磨片刻。
“那本君……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像从胸腔深处碾出的一缕叹息，“轻些。”
她没再说话。
烛火幽幽地跳。满室只余交错起伏的呼吸声，像两片潮水，不知何时已融成同一片海。
恍惚间，她听见自己的声音，飘得很远、很轻：
“为什么是……君无影。”
他静了一息。
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闷在她颈侧，带着滚烫的鼻息。“那是上任魔君的名字……”
他什么也不记得，打败了上任魔君，接过了那个位置，也接过了那个名字。
“小莺儿。”
他低声唤她。
她望着他，眼底那层迷离尚未散尽，像隔着一层被水汽洇湿的纱。
他低下头，轻轻衔住她的唇。
“还有力气想别的？”
那声音从喉间逸出，卷着浓重的欲色，沉稳而磁性。
温柔，餍足，带着一丝几乎听不出的……诱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