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酥却不知道他内心活动这么丰富,只以为这快20岁的人了,怎么还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呢?
她拍了憨包后脑勺一把,恨铁不成钢:“就知道吃。”
这傻小子要是一开始就被分配到底层战队里,能不能活到成年可能都是个问题。
张良看苏酥一眼,没反驳,捂着脑袋嘿嘿一笑,“除了吃,其余的我听你们的就好了嘛。”
在坐这么多脑子好使的,他只要听话照做就能舒舒服服躺平,干啥还要费劲想东想西呢?
小孩想到哪就问到哪:“那阿衍哥,它怎么和团子一样变这么小了呢?”
其实附衍约莫猜到了一点原因,不过这些涉及温迢迢异能的隐秘就没有必要解释了,于是没答话,只默然着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。
宁阙揣着手坐在沙发上,没吭声——虽然附衍没说,但他现在就是用脚趾头都能想到这跟谁有关系。
只有一个例外。
似乎和在座所有人都格格不入坐在另一边的涂律蹙着眉,若有所思。
宁阙扫了他一眼,只觉得他现在就和一年多以前初到小院那个对什么都充满探究欲望,不管看见什么都想扒拉回基地的自己简直傻得一模一样。
仿佛照镜子似的,镜子那侧装着的就是曾经的自己。
宁阙想笑,心下忍不住感慨,是啊,他们接受的是同一套教育,可不相似么?相似到就连喜欢的女孩都是同一个。
不过……他们倒也没有那么相似,起码他不如涂律“良善”,也不如他一腔赤忱“傻”得只一根筋想着为民众谋求更多生存资源——如今宁阙更明白九大基地群那些顽固的弊病,那些正在固化的阶级,那些亟待被打破的所谓规则。
李毅从腰后扯出抱枕,不好奇缘由也不羡慕附衍喜得兽王战宠,只盯着天花板畅想道:“不知道我那傻儿子会不会某一天也‘biu’一下就变小了呢?”
他还挺怀念那傻鸟能站在他胳膊上叽叽喳喳的那些旧时光呢。
他正想着,视线里就闯进来一只大鸟头,苍夜从沙发后面探身,俯视着李毅,一人一鸟大眼瞪小眼,“想我呢,老登?”
“给鸟转点钱,鸟要请新认识的朋友吃大餐!”
脑子里那些温情的记忆轰然破碎,李毅骂骂咧咧躲开探过来推搡他的鸟翅膀:“……凭什么,劳资欠你的啊?”
苍夜歪着头顿了顿,拿大脑袋撞他:“快点,给钱!”
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”
李毅遂回击,于是一人一鸟就这么打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