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片区域都被群山紧紧环抱。
也正因如此,那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才被牢牢锁死在这片天地之间,久久不散。
地面早已分不清原本的顏色,遍地都是残损的镰刀、断裂的肢体、乾涸的尸体……
整个村子,就这样消散了它所有的生机。
如同一具空壳,被遗弃在这片被群山遗忘的角落里。
唯独远处那座显眼的大宅,还亮著些许光亮。
在这片死寂之中,那点光反倒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一定是雾隱乾的吧”
山中三天乾笑两声,试图化解小队之间凝重的气氛,但话出口后,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符常理。
他蹲下身,仔细探查著眼前残存的尸体。
有的死状乾瘪,有的则是一击毙命。
两种截然不同的死法,却有著相同的底色。
恐惧or亢奋。
前者像是临死前的绝望,后者则诡异得多,像是是早已预料到自己的结局,並选择欣然接受。
山中三天很想將眼前这一切归咎於雾隱。
可事实不允许他这么判断。
雾隱的手法,他大抵见过不少。
眼前这些尸体的死状,虽然同样惨烈,却和雾隱惯用的方式完全对不上號。
而且……
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,落在尸体腰间、颈上、手腕处残存的各种標记与配饰上,心中那股异样感逐渐清晰起来。
这些人……恐怕也不是什么无辜之人。
山中三天小心翼翼地从一具保存相对完整的乾涸尸体上,取下了一枚標记。
那是个奇怪的三角符號,三角內嵌著一个扭曲的图案,线条繁复,带著某种刻意设计的仪式感。
山中三天盯著它看了片刻,眼神微微一变。
常年在汤隱与云隱一带执行任务的他,几乎是一眼便认出了这个符號所代表的含义。
邪教。
“……这是邪神教的標誌。“
他缓缓站起身,將手中的標记展示给其余几人,“汤隱村人人喊打的那个邪教。专门以活人祭祀为名,在各地秘密发展信徒,绑架平民充当祭品。这里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下了判断,“恐怕就是他们的一处秘密据点。“
“竟然是邪教么……”犬冢鄂闻言,微微吐出一口气。
“我还以为是普通平民村子……”
这句话说到一半,他刚刚松下来的神经却又重新绷紧。
如果被屠杀的是普通平民,他的三观几乎要当场崩碎。
五大国之间打得再凶,哪怕狗脑子都快打出来,也鲜少有哪个国家会光明正大地对无辜平民下手。
可如果是这种以活人献祭为乐、把平民当成祭品的邪教组织……
那他们落得如此下场,倒也算不上无辜。
甚至可以说,活该。
然而,鬆了一口气归鬆了一口气。
眼前的疑问,却並没有因此消散半分。
相反,隨著“邪神教”三个字的出现,整件事反而变得更加沉重起来。
一个能够在汤隱、云隱周边暗中发展多年,至今仍未被彻底拔除的邪教组织,绝不可能毫无反抗之力。
他们或许不如五大忍村的忍者部队强大,但能生存至今,战斗力、情报网、隱匿手段,多少都该具备一些。
可眼前这座据点,却被屠得乾乾净净。
究竟是什么人做到的
用的又是什么手段
犬冢鄂的目光再度落在远处那座亮著灯光的大宅上。
那光亮像是在等待著他们的到来,又像是迷雾深处孤悬的一盏引路灯。
“……先暂且撤离。”
短暂思索后,犬冢鄂做出了决定。
“现在这里,不是我们该插手的事情了。等水门来了,再做打算。”
如果是普通的村庄或是平民基地,他或许还会带著队员深入调查。
但这种明显有组织、有预谋、甚至刻意留下痕跡的屠杀现场。
显然不是他们这只探查小队能够贸然插手的。
“別害怕,止水,前辈们都在呢。”
秋道丁满察觉到了止水的异样,低声开口安慰。
宇智波止水一愣,像是这才从那片尸山血海般的景象中回过神来。
“谢谢前辈……我只是有些不適应,很快就好了。“
...
“头晕是正常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