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烟雾散了些,他再探头往里一看……
炉膛底部糊著一层黑乎乎的残渣,所有材料灰黑在一起,根本分辨不出来。
李潯蹲在丹炉前,盯著那层黑渣子嘆了口气。
说不上多沮丧,就是有些心疼灵石钱。
头一炉糊了就糊了,自己早有心理准备。
只是没想到糊得这么彻底,连个半成品的影子都没见著。
李潯正蹲在那儿研究残渣,这时丹房门外忽然传来小渔的声音。
“潯哥……怎么样了丹药成了吗”
“……”
李潯清了清嗓子:“暂时没有,但没有关係,材料我备得多,一会儿再来一炉。”
说完他就擼起袖子在炉身贴了一道【降温符】,伸手进去把丹炉里的残渣清理得乾乾净净。
此时里面一阵“叮叮噹噹”的声音传来,小渔在门外听得真切。
既然潯哥都这么说了,她就搬了个小板凳在丹房门口坐下来,把后背靠在石墙上,安安静静地守著。
……
六个时辰过去了。
这期间丹房里先后飘出过三次糊味、两次焦味。
还有一次说不清道不明,像是潯哥把鞋子扔进去烧了的怪味。
小渔从一开始的紧张兮兮,到后来的提心弔胆,再到现在……
鼻子都已经快失灵了。
她正靠在墙上犯迷糊,忽然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小渔身后的墙壁也跟著一颤!
隨后一股浓烟从门缝里汹涌涌出,呛得她连著发出几声咳嗽!
“咳咳咳——潯哥!潯哥你没事吧”
她腾地站起来,伸手就要去推门,却不想这时李潯当即就把她拦住。
“別进来!”
“小事小事,就是火候大了点……”
李潯出声解释著,浓烟虽大,但听起来並无大碍。
小渔的手停在门板上,犹豫了两息,还是缩了回去。
“那……那潯哥你小心点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得到李潯的回应,小渔就重新坐了下来。
她的两条腿蜷在板凳上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眼睛盯著那扇紧闭的石门。
……
就这样等啊等,等啊等,小渔的眼皮就开始慢慢打架。
她使劲揉了揉眼睛,没大有用。
她又掐了掐自己的大腿,收效甚微。
此时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一波接一波,把她整个人都淹了进去。
她靠在墙上,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,最后彻底歪到一边沉沉地睡去。
……
“砰——!!”
不知过了多久,又是一声巨响从丹房传来!
“啊……怎么了!怎么了!”
小渔整个人从板凳上弹起,眼睛瞪得溜圆,魂儿还没从梦里回来。
“又炸了潯哥潯哥!!”
她叫得真切,正要往门里冲,忽然看见石门从里面被人推开。
一股热浪裹著浓烟滚滚而出……
烟雾里走出一人。
他的衣裳黑一块灰一块,头髮乱得像个鸟窝,脸上黑漆漆的,活像是刚从灶膛里爬出来的。
他牙齿雪白,癲狂叫喊!
“道爷我成了!!!”
“道爷我成了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