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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建,泉州府。
五月郑功成攻破同安,但不久前清军提督赵国祚率兵支援,双方在同安廝杀,郑军死伤惨重,最终没能守住同安城。
郑功成兵败退往泉州府府城。
但赵国祚依旧不依不饶派遣游击折光秋,副將廉彪追击,围攻泉州府。
郑彩闻言派兵支援,但就在郑成功和郑彩要两面夹击清军之时。
清军忽然撤兵了,撤回了同安城。
郑成功想要乘胜追击,继续攻打同安城。
但郑彩却不愿意,双方起了爭执。
而郑彩不愿意前进的原因很简单,他在鲁监国政府內的眼线传来消息。
那边似乎不太平,想要趁机摆脱他。
“羽公大哥,为何鸣金收兵清军溃逃,我等一路追杀,定能重新收回同安城!”
“同安城再度易手於清军,定会遭受屠戮,我们晚去一步,就是在纵容清军屠害百姓!”
郑森又名国姓成功,郑成功才二十多岁出头,正是一腔热血的青年。
清军对於反抗收復、降而復叛的城镇,重新收復后,一定会进行残忍的屠城。
郑成功的好友,招募来的义士有不少在同安城內,清军一定不会放过他们。
清军的残忍和暴虐,郑成功最清楚不过,当年自己父亲刚刚降清,清军就违背信义,直接攻入平安镇,烧杀抢掠,自己母亲翁氏也受辱致死。
郑成功对满清恨之入骨,如今清军势弱,己方兵强马壮,却心思各异,选择放过清军一马,这让郑成功如何不急。
但郑彩却对此置之不理。
“清军要屠城早就屠了,现在就算攻打同安城,这也不过是一座空城罢了。”
“不如就此收兵,守住泉州府,我还有事要离开一趟。”
郑彩態度显得有些淡漠。
郑成功闻言心中怒火更盛:“郑彩!你是我父亲的从子,我叫你一声大哥,算是给你面子。”
“今天你若不跟我去攻打同安城,你我恩断义绝!”
怒的是如此战机郑彩居然视若无睹,犹如明廷那帮自私自利只想做一方土皇帝的地方军阀一般。
更怒的是,郑彩手里握著的可是他郑家的兵权,父亲郑芝龙降清,只带了少许部队。
但郑芝龙的离开却让郑家无形之中產生了分裂,一些老部下跟隨郑芝龙降清,不愿意降清的便投靠向了郑彩。
当时郑成功还年轻,资歷和履歷不够,在一眾家老部將面前没有威信,投靠他的人很少,家族的事也让郑彩和郑联两兄弟把控。
按理来郑家的一切都该由他来掌控,现在他可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年轻了,他要夺回属於自己的一切。
若是他有郑家兵权,何必还要四处招兵买马,辛苦奔波,早就一举荡平福建清军。
这一刻他想要夺回属於他的权力。
郑彩转过身眼眸微眯,带著一丝寒光。
“哼,我在跟父亲跑船时你还没生呢,我在海上吃过的海水比你这辈子吃过的盐还多。”
“如今形势严峻,你还有情绪跟我东拉西扯,恩断义绝你还是无知小儿吗”
郑成功被骂无知小儿,顿时气得脸色涨红,还想要驳斥,郑彩呵斥一声;“够了,我的事可不是什么小事,关乎我郑家存亡。”
“你好好守住泉州府就行。”
“昨日我收到消息,前不久清军恭顺王孔有德大败,李天两月之內连斩两任浙闽总督,赵国祚肯定也是收到孔有德兵败的消息,这才撤退。”
“泉州府近期之內绝不会受到清军攻打,你趁机收拢残部才是,而不是在这里与我置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