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廷训!隨为父杀回去!”
孔有德大喝一声,这一刻年近五十的他,仿佛回到了如年轻时刀口舔血的疯狂。
孔廷训乃是孔有德义子,每一场战役都被义父带在身边,父子俩胜过亲生父子,孔廷训听到命令当即一马当先,率领亲卫杀了个回马枪。
追在最前方的龙驤第一军先锋营,顿时被树林两侧衝杀出来的清军断了后路。
营长蒋涛心中大骇,顿时瞳孔一缩,麾下士兵也一个个脸色出现慌乱现象。
不过龙驤军大多都是俘虏,有过上战场的经验,不至於像普通人一样直接嚇傻,所有人都在观察周围,注意友军。
若是溃败直接逃跑,若是能战胜,他们一定会团结在一起。
这是战场上存活下来的经验,乱跑只会死得更快。
更何况他们还在新军指派下来的教官下,受到过各种情况的战术应急方法,还有坚定的思想教育。
营长蒋涛当即下令;“停止追击,结阵防守!”
命令下达,原本慌张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士兵们,听到命令仿佛有了主心骨,全部以连为单位,结成一个个圆阵。
而后方追击上来的后卫营,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现场顿时混乱一片。
李本深身披红色鎧甲,手握一桿长枪在人群中廝杀,他目光一挑看到了一名正在指挥的將领,当即拍马杀了上去。
此时后卫营的营长胡方圆察觉到不对劲,扭头看去,只见一队人马直接冲他杀来。
“营长快跑!我们在前面顶住!”后卫营的几名亲卫顶在前方。
“呵,想杀我没那么容易。”胡方圆冷笑一声,神色淡然,在他的脸上看不到丝毫的慌张,他身上也披著鎧甲,手里拿著刀,跟战场上的將军没什么区別,但他这时忽然弯下腰,拿起掛在马身侧的建安造。
抬起枪,拉上枪栓上弹,瞄准前方砰砰。
短短几秒之內,连射几枪,清空弹夹,上膛的动作嫻熟无比。
想要斩杀胡方圆,直接奠定胜局的李本深此时摔下马匹,在地上滚落数圈,摔得全身骨头都要碎裂,脑袋晕眩。
他没有死,在胡方圆掏枪的那一刻,他没有丝毫犹豫,想要躲在马腹之下,谁知胡方圆后面几枪打的都是马,马匹受惊,李本深直接摔了下来。
“將军!”
周围几名亲兵眼疾手快,立即牵来一匹马,架著李本深起来。
“继续衝杀,別管我。”
李本深吐出一口鲜血,浑身难受,整个世界都变得恍惚,周围的喊杀声都弱了几分。
就在此时此刻,在边缘游走,进行火力支援的龙驤第一军骑兵营营长王信已经杀了上来。
“都给老子打准点!”
两千骑兵手里拿著汉阳造,杀入战场,看到敌人抬手就是一枪。
看到一群便是一顿狂射。
在混战之中,一支装备精良火器的部队杀入战场,瞬间让李本深率领的三千清军伏击效果大减。
而有援军支援的先锋营和后卫营,士兵们士气大增,之前突然遭受埋伏的惊慌消散。
与此同时孔廷训率领的两千精锐已经转头杀到。
率先受到衝击的便是先锋营的一连。
黄材率领两百余人苦苦支撑。
“娘的,都给老子顶住!援军就在后面!”
“刀盾手举盾!长枪手给老子刺!”
两百人围成一圈,犹如一个长刺的刺蝟一般。
清军衝杀进来的马军並未直接撞上去,而是绕开在马上居高临下射箭,一个擦肩而过,运气不好的几人被射中面门直接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