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东西
雨果挑了挑眉,没再多问,摸了摸巴顿的脑袋,说道:“放心,你母亲会好起来的。至於那宅邸,我会和旁边的那位姐姐一起去看看的。”
告別了巴顿那些孩子,雨果和奎希妮婭便继续向前,从臭巷的另一出口离开。
一上了地面,发现已不是乱箭街,但离那里也並没有多远,稍微折返了一小会儿就又回到了乱箭街的街头,艾什雷爵士的庄园附近。
在回到地面的路上,雨果已经和奎希妮婭说了他与巴顿的谈话,稍微透露了艾什雷爵士的『犯罪嫌疑』,这导致此时的女侍从显得格外警惕。
如果让雨果来评价的话,他会觉得现在的『金主』小姐像是已经准备好『做大活儿』的阿汤哥,谁看著都会觉得不对劲。
好在……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们几乎都是一个吊样,奇装异服、行为古怪者比比皆是,所以这街上,也並没有谁真把神经兮兮拿著剑的奎希妮婭当成怪人,见怪不怪了属於是。
但……雨果还是觉得有些『不適应』,毕竟自己想做的可是秘密探查。
“我说……”於是他稍微张了张嘴。
“怎么了”奎希妮婭的红髮一甩,就看向了雨果,眉眼间儘是对周围的警惕。
闻著少女转头带来的甜甜甘风,品鑑著对方无比认真的表情,雨果只觉得有些滑稽。
“不用那么认真,你越认真我们在人群中反而显得越明显。”
听到雨果的话,奎希妮婭的脸稍微有些红,但还是立马將自己的架势收了收。
“很明显么”她问。
雨果抿了抿嘴,看著这个比自己高一头的大个子姑娘,忍不住说道:“挺明显,爵士家可有窗户,说不定正居高临下看著呢。”
“如果他真是那位『黑手』,早早把我们纳入眼界可不算什么好事。如果不是,那更遭了,咱们不就算……”
“算什么”
“扰民我不知道那位爵士现在多大岁数,应该也不小了,一位老人,看著自己门口有两个舞刀弄枪的怪人,说不定半夜都睡不著。”雨果挑了挑眉毛。
说完,他看著有些尷尬的奎希妮婭说道:“还记得巴顿说的么那位爵士家午夜总会响起奇怪的声音。”
见女侍从点头,雨果就继续说道:“他母亲是浆洗女佣,我觉得她白天的工作时间会更长、活动范围也会更大,可奇怪的是,那声音却只在夜里出现。”
“那么……我觉得可以认为,白天的那栋宅邸应该探查不出些什么东西,晚上则容易许多。”
奎希妮婭点了点头,紧绷的肌肉也变得更鬆弛了些,问道:“那么咱们现在是……”
雨果又不经意地瞄了一眼铁柵栏內的宅邸,说道:“只是来观察观察地形,看看能不能凑巧碰到些线索。至於真的探查,得晚上再来。”
说完,他又认真地问向奎希妮婭,说道:“当然,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,我们得商量出来。”
女侍从点了点头,隨后问道:“是什么”
雨果耸了耸肩,说道:“如果这位爵士没问题自然是好事,但万一有,咱们两个该怎么做”
雨果想问的是,要不要『直接杀了』。但作为一介牧师,他又觉得自己天天討论打打杀杀显得很没素质,所以就把这段话稍微略过了。
好在,奎希妮婭小姐也很轻鬆地领会了他的意思,並试探著给出了自己的答案:“要不要把他交给治安官”
雨果抿了抿嘴,说道:“这確实是最为稳妥的选择,但是重点不在那……”
“这位爵士如果只是个行为恶劣的普通『坏蛋』还好,咱们两个职业者把一个小贵族拿下也不费劲。”
“但如果他是矿洞事件的幕后黑手,那我觉得拿下他就不会很轻鬆了。”
说完,他就把自己腰间的暗影宝珠拿了出来,给奎希妮婭亮了亮,对方知道这是什么,所以雨果也没有多费口舌。
“他说不定是位职业者,即便他本人不是,其手下也绝对有职业者僕从,手段绝对诡异,能够有『通灵』的能力。除此之外,这些狗头人在矿洞闹了这么久,对方身上不知道会有多少这种可怕的珠子。”
“可怕么”奎希妮婭此时似乎也明白了雨果的难处,也忍不住皱起了眉来。
雨果微点了点头,说道:“能把圣光转化成暗影法术,你说它该有怎样的力量”
说完,他就把珠子又收了回去,说道:“总之,突入一位施法者的『工坊』老巢並活捉他,对我们俩来说实在是有些困难了。”
“尤其,咱们之中没有游荡者,潜行进人家家里,能不被提前发现就不错了。”
女侍从眨了眨眼睛,说道:“那按你这么说的话,我们第一时间就该……”
“嗯,杀了他。”雨果眯了眯眼睛,“所以新问题又来了。”
“如果没找到证据,就算侥倖贏了也没用。在外人看来,我们俩就是在对一位爵士施以惨无人道的谋杀。”
“可如果想查明白,过程绝对要漫长许多,或许在查的过程中我们就被人家给击败了。”
当然,还有一点就是……
和狗头人这种基本可以確认战斗信息的敌人不同,艾什雷爵士的宅邸里有什么是不好確定的,可能只有他一个人,也说不准里头会藏著几十號『刀斧手』呢
“我们是不是应该和公会说一声”奎希妮婭也皱起了眉头。
雨果点了点头,说道:“的確,冒险者公会在卡美洛算是半个官方组织,提前和公会说一声也好。”
“但我们也得查出些什么再去,不然公会多半也不会支持我们的行动的。毕竟那可是一位贵族,虽然爵位小了点,但也不可能隨便什么『誹谤』都要去人家家里查。”
说完,这两个人就再度在这宅邸周围缓缓行进起来,像普通的路人那般。
但是几个小时过去,除了见到宅邸里偶尔有出来泼水、清理垃圾的女僕人外,就没再有什么其他事件发生了,比如某些奇怪的声音。
期间,为了避免探查的行为太过明显,他们两人还去了附近一家多层设计的餐馆,在高处临窗观察,但依旧一无所获。
“看来,得晚上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