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跟傅凛舟吵架了,能不能去你那避一避。”
消息发出去不过一会,回复就弹出来:“你要来,我当然欢迎。”
“什么时候?我亲自去接你。”
苏倾姒又敲了几个字回去,约了明早沈氏楼下见。
——
沈家别墅,书房只亮着一盏落地灯。
沈宴清坐在单人沙发里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。
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睛没有笑意,唇角也没有从前的温和的勾弧。
他从苏倾姒的聊天界面退出来,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。
文件是下午送上来的。
他本意是想摸清苏家私生女的底细,没想到查着查着,意外翻出了另一桩旧事。
二十年前,沈家后面的公园,他落水的事,救他的人不是苏倾姒,是跟着林婉清来偷看沈知微一家的温以柔。
林婉清当时急着拉女儿走,怕被苏家人发现行踪。
苏倾姒只是恰好路过,看见有个男孩躺在岸边,跑去叫了大人。
救命之恩,居然是阴差阳错。
他把文件放下,摘了眼镜慢慢擦拭镜片。
苏倾姒没救过他,温以柔才是当年那个跳下水把他拖上岸的小女孩。
可苏倾姒确实比温以柔漂亮有趣得多,回国后短短几次接触下来,那股又娇又作的劲,那双杏眸里狡黠的光,居然让他生出了不小的占有欲。
她可真是厉害,傅凛舟能为她发疯,也能激起他争一争的欲望。
手机响了,是他派去盯着赵子恒的手下。
“沈总,傅总那边派人联系了赵子恒,让赵子恒明天去傅氏,当众说清楚酒店那晚的事。”
“看样子是要对温小姐不利,我们管吗?”
沈宴清靠在沙发背上,镜片后的眼神很淡。
这件事管了,既能还温以柔的旧恩,又能让苏倾姒继续误会傅凛舟,怎么算都不亏。
他开口,“当然要管。”
“把赵子恒暂时送去国外,给他一笔钱,让他闭嘴。”
“酒店那晚的监控全部黑掉,不能留下任何证据证明温以柔的孩子不是傅凛舟的。”
“做得干净点。”
他挂了电话,点开和苏倾姒的对话框,看着那个头像,拇指在屏幕边沿摩挲了两下。
最好的美人,凭什么只是傅凛舟一个人的。
他也可以试着抢一抢,不是吗?
——
苏倾姒进了沈氏当秘书,赵子恒又被人送走。
还没等傅凛舟来查,另一件事,来得猝不及防。
傅老爷子在老宅书房里晕倒了。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
傅凛舟从公寓赶到医院时,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个半小时。
他赤着脚套了双运动鞋就跑出来,衬衫扣子系错了位,外套根本没来得及拿。
程昱在医院门口等他,递上一份检查报告。
“傅老还在抢救,抽血做了紧急筛查,医生初步判断是白血病。”
傅凛舟手有些颤抖的接过报告,走到手术室门口站定,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。
他不明白,爷爷明明是顶顶好的人,为什么上天总是要让他一直在失去,从不肯垂怜他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