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野战场尸骸遍地,血水浸透了枯草冻土,冷风一吹,血腥味扑面而来,慑人心魄。
吕布勒住赤兔马,俯瞰满地溃逃的羌兵残部,眼神冷冽如霜。
士卒押着五花大绑的弥屠王来到马前,这位先零羌部落的首领早已没了半分往日傲气,浑身发抖,垂首不敢直视吕布目光。
吕布懒得多看一眼,沉声下令:“把人押回肤施大牢严加看管,其余溃兵不必追剿,放他们逃回羌地,正好替本侯传话。”
左右卫士立刻领命照做。
那些侥幸捡回性命的羌兵残卒,连滚带爬一路向西奔逃,了。
一路上惊魂未定,口中不住念叨吕布乃是天神下凡、无可匹敌,五千族人顷刻间便被屠戮殆尽,首领弥屠王更是被生擒活捉。
消息一路传回先零羌本部,整个部落瞬间人心惶惶,人人面色惨白,如临大敌。
先零羌大帐之内,各部首领、长老齐聚一堂,个个眉头紧锁,满脸惊惧。
谁都清楚,此番无端勾结王盛招惹吕布这尊杀神,已是大祸临头。
以吕布杀伐狠辣的性子,绝不会就此罢手,说不定转瞬便会挥军西进,踏平整个先零部落。
弥屠王膝下无子,唯有一独女,名唤阿珞。
阿珞生得容颜绝世,身姿窈窕,兼具胡女的野性明艳与中原少女的温婉灵气,乃是整个上郡边塞羌人公认的第一美人。
?部落之内不知多少勇猛武士倾心追求,皆被阿珞断然回绝,心性高傲,不肯轻易委身于人。
可今日立于大帐之中,看着一众叔伯长老个个畏首畏尾、只顾自保,无一人敢提半句营救弥屠王之事,全然不顾首领生死、部落颜面,阿珞心底瞬间一片冰凉,满是心寒失望。
沉默片刻,阿珞玉齿紧咬,毅然踏出一步,环视众人,声音清亮坚定:“我父弥屠王身陷敌营,生死未卜。今日我立下誓言,部落之中,谁若能领兵出征,闯开汉军防线,救回我父,我阿珞以身相许,终生为妻,绝不反悔!”
一语落地,大帐内瞬间鸦雀无声。
片刻之后,一道粗狂贪婪的笑声骤然响起。
人群中走出一条壮汉,身形魁梧如山,腰粗膀圆,肌肉虬结,手持一柄沉重狼牙棒,正是先零部落第一勇士——赤牙勒。
他一双贼眼死死盯住阿珞绝美的容颜,眼中贪欲毫不掩饰,咧嘴坏笑起来:“绝美无双的阿珞姑娘,这话可不能作假!既有月神作证,我赤牙勒身为先零第一勇士,自当挺身而出!”
“我定能砸破汉军阵列,斩了吕布,救回首领。到时候,你就得乖乖做我的女人,陪我相伴一生,为我生儿育女!”
这话带着几分逼迫之意,分明是要阿珞当众立誓,断了反悔的余地。
阿珞心中屈辱难耐,可救父心切,眼下部落无人敢出头,她别无选择。
只能对着帐外皓月方向,郑重躬身起誓:“我阿珞以月神之名立誓,谁能救回家父弥屠王,我便嫁与谁,此生不渝,绝不违背誓言。”
赤牙勒听得真切,顿时喜得合不拢嘴,满面志得意满。
有了美人誓言在手,他更是战意滔天,只想着立下大功,抱得美人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