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河既定,吕布的目光,已然投向了与之山水相连的上郡。
上郡地处边塞,羌、胡混居,自黄巾之乱席卷天下,汉室威仪荡然无存,上郡早已脱离朝廷管控,自成一方天地。
郡守王旻年过六旬,垂垂老矣,早已不理郡中政务,整个上郡的军政大权,尽数攥在其长子王盛手中。
这王盛年近四十,野心勃勃却又刚愎自用,整日闭门造车,自以为天高皇帝远,汉室早已崩塌,朝廷再无力掌控边郡。
他暗中勾结羌人先零部落,私养府兵,横征暴敛,挥霍无度,将上郡彻底变成了自己的独立王国。
出行仪仗、府中用度,全然效仿王侯,奢靡无度,风光一时无两。
当手下将吕布平定西河、兵锋直指并州的消息传入上郡府时。
王盛正搂着美姬饮酒作乐,闻言只是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。
“吕布?不过是一介武夫,侥幸占据司隶、河东,便真以为自己是天下枭雄?区区匹夫,不足道哉!”
他挥了挥手,全然没将此事放在心上,依旧纵情享乐,丝毫不做任何防备。
在他看来,吕布远道而来,兵马疲惫,上郡城高墙厚,又有羌、胡人外援,根本无需畏惧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吕布用兵,向来雷厉风行,从不出战则已,一出战便直击要害。
短短半月,吕布整编西河降卒,留张济率三万健锐营镇守西河,稳固后方。
自己则亲带高顺、贾诩,领两千玄甲卫、三千陷阵营,共计五千精锐,星夜兼程,兵临上郡治所肤施城下。
城楼上,守军望着城外列阵森严、铁甲寒光逼人的吕军精锐,吓得脸色惨白,连忙飞奔入府禀报。
吕布一身吞鳞锦甲,端坐赤兔宝马之上,手持方天画戟,目光冷冽望向城头。
手下亲兵高声喊话:“车骑将军、温侯吕布在此,持大汉天子钦赐印玺,令上郡守王旻,即刻开城,迎接天兵入城!”
声浪滚滚,传遍城下,吕军五千将士齐齐扬刀,发出震天齐喝,铁血煞气直冲云霄。
得知消息的王盛,这才惊得站起身来,心头微震。
连忙火急火燎登上城楼,但抬眼望去,见吕布麾下不过五千兵马,心中的慌乱瞬间散去,反倒涌起一抹贪婪的念头。
那些精良的战甲、马槊、陌刀,如同美女一般,勾引的王盛直咽口水。
若是能设计除掉吕布,收编这支兵马。
再吞并西河,他上郡的实力必将暴涨,届时就算与袁绍、胡人抗衡,也有十足底气!
一念至此,王盛眼中闪过阴狠之色,瞬间换上一副毕恭毕敬的嘴脸,连忙亲自出城迎接。
王盛对着吕布躬身行礼,语气极尽谦卑:“属下王盛,代老父郡守王旻,恭迎车骑将军大驾!将军奉天子诏,平定并州,我上郡上下,无不欢欣鼓舞!”
说罢,王盛当即下令,大开肤施城门,摆出迎接朝廷天使的隆重仪仗。
王盛又是躬身到底,言辞恳切,一脸人畜无害的道。
“温侯有所不知,肤施县城狭小破败,府库空虚,实在难以安顿大军,恐委屈了将军麾下精锐。还请将军将大军暂驻城外,末将已备好酒水宴席,入城为将军接风洗尘,略尽地主之谊!”
贾诩紧随吕布身侧,闻言眉头微蹙,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吕布的衣袖,压低声音提醒:“主公,上郡虚实难辨,王盛此人看似恭敬,实则眼神暗藏诡诈,敌我未明,万万不可贸然入城!”
吕布低头,看向贾诩,忽然仰头大笑,声如洪钟,霸气尽显:“文和多虑了!普天之下,天大地大,但凡我吕布想去之处,从无不敢踏足之地!
区区肤施城,还能困得住我吕奉先?”
穿越而来,身为三国一哥,行事素来霸气无双,敢在自己面前耍花样,纯粹厕所点灯。
吕布随即命高顺统领全军,在城外扎营,看管玄甲卫与陷阵营,无令不得妄动。
自己则只带贾诩,以及燕云十八骑,一身轻装,随王盛缓步入城。
燕云十八骑个个黑衣劲装,腰间暗藏利刃,紧随吕布左右,眼神锐利如鹰,扫视着城内街巷,时刻戒备。
王盛看在眼里,心中暗喜,脸上却不动声色,一路殷勤引路,将吕布一行人迎入县府大堂。
入夜,郡府内灯火通明,宴席早已备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