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衣着华贵,看似身份不凡,可此刻却面如死灰,头埋得极低,根本不敢抬头看吕布一眼。
吕布眼神一厉,周身煞气骤然迸发,直逼那人而去,厉声喝道:“你就是匈奴大单于?”
冰冷的声音如同利刃,狠狠扎进那人耳中,他双腿一软,直接瘫倒在地,哪里还有半分单于的威严,只顾着磕头求饶:“大王饶命!大王饶命!我不是大单于,我只是托坨部的头人,单于让我戴上他的金盔,冒充他吸引大王的兵力,单于早已趁着夜色,带着亲信往西方逃窜了!”
吕布眉头微蹙,眸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倒是没想到,这呼厨泉倒是还有几分急智,竟懂得用替身来迷惑自己,趁着方才大战混乱,借着夜色掩护逃之夭夭。
吕布抬眼望向西方漆黑的夜空,夜色茫茫,荒野无边,哪里还有半分匈奴人的影子。
如今刚打完硬仗,将士疲惫,粮草军械也需要整顿,实在不宜盲无目的仓促追击。
“罢了,”吕布冷哼一声,挥了挥手,“拖下去,按匈奴战俘处置。”
铁骑士卒应声上前,将那替身拖拽下去,旷野中只留下那人凄厉的求饶声,很快便归于沉寂。
吕布转头看向被俘虏的数万匈奴族群,吕布眼神再次变得冰冷无情。
吕布深知草原民族的本性,骨子里信奉的从来都是弱肉强食,只敬畏强者,对仁慈与怜悯不屑一顾。
今日若是心慈手软放过他们,他日等他们恢复元气,必定会再次挥师南下,屠戮汉人百姓,养虎为患的事,他绝不会做。
既然这些蛮子遵从强者生存的道理,那便用他们草原人自己的规矩来处置。
吕布目光扫过一众惊恐万分的匈奴俘虏,声音冰冷刺骨,传遍整个战场:“传我将令,按照草原法则,所有高过车轱辘的匈奴男丁,悉数斩杀,一个不留!”
军令一出,玄甲铁骑齐齐应声,手中兵器再次展出,冰冷的刀锋映着月色,吓得匈奴俘虏们哭声震天,跪地求饶,可吕布始终面无表情,不曾有半分动摇。
杀伐之声再次响起,却没有一人能反抗成功。
待处置完毕,吕布立刻唤来一名铁骑,沉声吩咐:“即刻前往安邑,传令张济,让他抽调兵力,火速赶来此处,将缴获的牛羊、粮草物资,以及匈奴妇孺尽数押回安邑,这以后都是他的财产了,由他安置处置!”
“喏!”
铁骑领命,翻身上马,快马加鞭朝着安邑城方向疾驰而去。
安排完诸事,吕布才转头看向一旁静静伫立、虽有动容却依旧保持镇定的蔡琰,语气放缓:“姑娘一路受惊,不只是跟随大军回长安,还是回河东卫家,若是回卫家,我可派人护送你回去。”
蔡琰望着眼前这位杀伐果断却又对自己礼遇有加的将军,心中满是感激与敬重,再次盈盈一拜:“多谢将军挂记,回……”
蔡琰顿了一下,长叹了一口气,回道:“那就打扰将军了,回长安去!”
卫仲道早亡,她膝下又无子,回卫家也没有一席之地。
此次匈奴人掳掠河东时,族人竟没有派人护卫她,让她彻底心寒。
晚风渐起,吹散了战场的血腥味,吕布重新翻身上马,赤兔马昂首嘶鸣,声震四野。
他立于万军之中,目光望向长安方向,眸中闪过凌厉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