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布推门而出,夜风吹起他的衣摆,身影挺拔如松,转瞬便消失在回廊尽头。
屋内烛火摇曳,董白仍僵在原地,她低头看着自己被重新系好的裙带,指尖微微颤抖。
原以为,这乱世之中,武将皆残暴贪色,如李傕郭汜之流粗鄙野蛮。她早已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,只求换得小叔董肥一线生机。
可眼前这位飞将吕布,却颠覆了她所有认知。
面对她主动献身,他没有趁人之危,没有半分轻薄,只是平静地替她拢好衣衫,淡淡一句。
“董肥年幼痴傻,本将就饶他一命,你,本将也同样不杀。”
不挟恩,不图报,不欺弱,不贪色。
堂堂威震天下的飞将,攻破长安、手握生杀大权,却对她一个罪臣后人守之以礼,待之以诚。
董白缓缓坐倒在榻上,泪水再次无声滑落。
这一次,不再是恐惧与绝望,而是一股滚烫的热流,直冲心口。
她自幼生长在董家,见惯了权势倾轧、血腥杀戮,从未有人这般尊重过她,这般不计回报地护着她。
“奉先……”
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,心头那点原本仅存的敬佩,悄然化作了更深的情愫。
乱世之中,英雄易得,君子难求。
而眼前这位,既是横扫千军的盖世英雄,又是坐怀不乱的真君子。
董白抬手按住心口,那里跳动得异常剧烈。
哪怕为奴为婢,也心甘情愿。
吕布刚出别院府门。
系统消息便悄然响起。
【叮!】
【宿主为人正直,坐怀不乱,拒绝董白献身。】
【获得董白爱慕:100%,身死相依,不离不弃。】
【张济念及全旧主情谊,感动肺腑,誓死效忠,永不背叛。】
这系统尿性,吕布已经见怪不怪。
越是拒绝,它越给你搞事。
这下好了,董白是彻底要跟随自己了,君子有成人之美,总不能让一个死心塌地爱慕自己的弱女子流落街头吧。
吕布回身对守门士卒道:“去告诉张济将军,再加派一队人马过来,这里面的人,不许受到半点伤害,出了差错,让他自己来请罪。”
吕布骑马远去,守卫连忙屁颠屁颠去向张济传令。
张济正在府中,等候消息。
说实话,当初雒阳局势,他走投无路,侄儿张绣又死心塌地追随主公吕布,所以他才被迫投降,心中始终有一道迈不过去的坎。
所以今夜,当董白提出要见吕布,他没有半分犹豫,立马就派人去请。
至于结局如何,但为了张绣着想,他不好掺和。
但此举就是为了全旧主情谊,了却心中最后的心愿。
“将军,主公走了。”
守卫因跑得太急,气喘吁吁,顿了一下。
张济内心一慌,虽然董白未曾细说寻吕布所谓何事,但以他猜想,必定有求吕布。
董白才貌出众,吕布身为男儿,难免心动,若是留宿下来,怕是事情就有转机,董白和董肥还有活命的机会。
可算算时间,这也太短暂了,是不是董白惹怒了主公,把他气走了?
亦或者……难不成主公不举?
张济连忙打断自己思绪,想来主公威武霸气,不会如此。
可转念又想起,跟随主公数月,还未见他亲近女色,难不成主公真的,不……
守卫缓了一口气,又道:“主公吩咐,让再派一队人马看护,并且再三叮嘱,任何人不得伤害里面的人,还说出了乱子,让将军自己去请罪。”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张济有些抓狂,忍不住呵斥道,“说话能不能一口气说完,半句半句往外蹦!主公到底有没有说,明日将两人押解到刑场?”
守卫连忙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,回道:“没有!看主公临走的神色,和说话语气,好似不是动怒,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