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吕布心中忍不住泛起一丝小心思。
看着刘备那声泪俱下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内心嘀咕。
“这号称三国第一的‘情感大师’,到底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演?这眼泪,怕不是比那戏子还要逼真吧……”
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,脸上依旧挂着沉痛之色,一一安抚着情绪激动的诸侯。
……
国丧大典持续整整一日,待到日暮西垂,香烛渐残,殿内悲戚的哭嚎声才渐渐平息。
各路诸侯祭拜完毕,依着位次在偏殿议事堂依次落座,方才还同仇敌忾的悲愤神情,早已被各自的心思盘算取代。
殿内烛火摇曳,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交错,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较量。
谁都清楚,哭灵不过是走个过场,眼下如何定夺讨董大计、划分权益,才是重中之重。
吕布依旧一身缟素,只是静静看着堂内诸侯,将众人各怀鬼胎的神色尽收眼底。
堂内一片沉寂,谁都不愿先开口,既想抢占讨董主导之位,又怕贸然出头沦为众矢之的。
就在这时,贾诩缓步从吕布身后走出,身姿从容,目光平静地扫过堂内各路诸侯。
不等众人率先发难,贾诩已然朗声开口,声音清亮,穿透殿内沉闷:“诸位大人,国不可一日无君,盟不可一日无主。如今先帝新丧,董卓盘踞长安,祸乱朝纲,我等联军汇聚,却群龙无首,各行其是,如此下去,讨董大业终究是一纸空谈。”
“当下之急,理当推选一位实力雄厚之人出任盟主,统领全军,整肃军纪,方能早日挥师西进,铲除董卓这乱国贼子,告慰先帝在天之灵!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,本就各有盘算的诸侯,瞬间炸开了锅。
袁绍挺直腰身,手抚长须,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,他四世三公出身,门生故吏遍布天下,论家世、论威望,自认盟主之位非他莫属。
袁术斜睨四周,面露倨傲,心中早已将盟主之位视为囊中之物,只待众人推举。
公孙瓒、马腾等武将出身的诸侯,攥紧腰间兵刃,面露不服,皆觉得唯有勇武过人者,方能统领联军征战。
曹操端坐一侧,神色淡然,却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局势,并未轻易表态。
一时间,堂内窃窃私语不断,有人暗递眼色,有人面露倨傲,气氛愈发焦灼。
贾诩见状,不慌不忙,再度开口,语气笃定:“自古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”
“如今乱世,征战为先,空有家世名望,不足以服众,不足以统兵。依在下之见,不如于雒阳城外开阔之地,搭建擂台,明日正午,各路诸侯各派麾下一人登台比武,逐轮淘汰,最终获胜者,凭实打实的勇武登顶盟主之位,诸位以为如何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,众人皆是一愣,显然没料到竟是这般选盟之法。
短暂沉默后,公孙瓒当即拍案起身,朗声笑道:“贾先生此言大善!乱世之中,只有刀剑才能平乱世,比武定盟主,公平公正,某赞同!”
马腾亦颔首附和,他麾下庞德骁勇善战,对此自然乐见其成。
袁绍、袁术二人对视一眼,心中虽更看重家世名望,但转念一想,各自麾下文丑、纪灵皆是猛将,擂台取胜并非难事,若是反对,反倒显得怯场,失了体面,便也默认下来。
其余诸侯虽有迟疑,可一来比武之法合情合理,二来少数服从多数,终究无人提出异议,纷纷点头应下。
当即约定,次日正午,城外擂台,胜者即为诸侯盟主。
事宜既定,各路诸侯也不多留,各自起身告辞,返回城外大营,筹备明日擂台之事。
一时间,议事堂内众人散去,只剩吕布与贾诩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