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云十八骑护灵柩行至三里界碑处,齐齐勒马。
为首一人翻身下马,大步走到吕布面前,单膝跪地高声禀道:“启禀主公,先帝灵柩,已安全护送到!”
吕布身形一震,缓缓上前,亲手扶起那名骑士,目光直视灵柩,声音哽咽却不失威严:“先帝,是某吕布无能,未能护你周全。今日归来,定当为你举行最隆重之丧,以慰英灵,也以安天下之心!”
言罢,他猛地转身,对着灵柩深深一拜,双膝触地,行三叩九拜之礼。
身后诸将亦随之跪拜,哭声与呜咽声在旷野中回荡。
刹那间,鼓乐齐鸣,声调悲怆。
吕布亲率大军,步骑混合,从三里界碑一直到城门口,沿着灵柩行进的路线,缓缓跟随。
这支浩浩荡荡的送葬队伍,踏着沉重的步伐,护送着灵柩,一步步迈向那座旧都。
……
雒阳东门外。
城门洞开,城楼上旌旗猎猎,却无一丝杀气,唯有一片素白。
城门下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玄甲铁骑,列阵如林。
吕布带着张济来到玄甲铁骑阵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,目光锐利如鹰,声音沉稳:“张济,今日之事,关乎我军存亡与天下视听,本将军将玄甲铁骑交予你暂领,替我收好门户。”
吕布顿了顿,又从怀中取出一道金灿灿诏书,递至张济手中:“这是先帝生前亲封本将军为河南尹的诏书。今日你持诏书在此,一是宣示主权,二是震慑宵小。”
“记住,”吕布眼神一厉,“各路诸侯入城,只准带五百亲卫。若有一人敢违令,率大军逼近城门,便是图谋不轨,是祸国殃民的逆贼。你可率玄甲铁骑,将其尽数驱逐!”
“末将领命!”张济双手接过诏书,只觉手中沉甸甸的,那是信任,更是重担。
他翻身上马,手持诏书,立于阵前,心中一片火热。
这一刻,他深有体会,主公是真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。
日上三竿,阳光高照,却驱不散空气中的肃穆与紧张。
各路诸侯整队整装,旌旗蔽日。
曹操、袁绍、袁术、公孙瓒等人,皆一身素服,神情悲愤。
当大队人马行至雒阳南门外时,只见眼前玄甲铁骑列阵,寒光闪闪,甲叶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那股沉淀已久的铁血杀戮之气,虽静止不动,却让人心头一沉,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,呼吸都为之停滞。
各路诸侯心中皆是一凛:吕布这厮想干嘛?
就在此时,张济一马当先,策马出阵。
他高举手中诏书,声如洪钟,穿透阵前肃杀之气:“各位诸侯大人,末将张济,奉我家主公——河南尹吕布将军之命,在此恭迎各位!”
“先帝灵柩已至,我家主公在南宫举行国丧。为防宵小之徒借机作乱,维护国丧大礼庄严,我家主公恳请各位大人,只带五百亲卫入城。”
他手中的诏书高高举起,字迹清晰可见。
“其余大军,一律屯于城外,不得靠近城门半步!”张济声音陡然拔高,眼神扫过众诸侯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若有谁,不顾大局,强闯城门,便是祸国殃民的逆贼!我身后这两千玄甲铁骑,必将奉主公之命,将其驱逐出境!”
此言一出,诸侯阵营中一片哗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