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的话说的不错啊,好一个『尊严只在剑锋之上』!”
这位大唐皇帝,眼眸中闪烁著炽热的渴望,“传令下去,让工部和太学,一定要好好研究格物,为大唐也能够掌握后世的真理努力!”
…
现代时空,金陵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洗去了百日的沉重肃穆,金陵城在夜色当中,换成了另一幅温婉的面孔。
陈熙牵著李丽质的手,再次来到了夫子庙的秦淮河畔。
二人直接走到了一艘包好的精美画舫,在船头坐下。
“秦淮河,在古代可以说是六朝金粉之地。”
坐在船上,陈熙不由得发出了感慨,“从东吴到南朝,再到大明初年,这里可是天下文人墨客、才子佳人最爱流连的销金窟。”
“两岸的秦淮八艷,留下了多少风流佳话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悠扬的歌声顺著水波飘来。
那是旁边一艘大型游船上,几位穿著现代改良汉服的驻唱歌手,正抱著吉他,用略带哀怨的嗓音唱著时下流行的古风伤感歌曲。
歌词里满是“断肠”、“离殤”、“淒凉”的字眼,配著秦淮河的夜景,倒也十分应景。
陈熙听了一会儿,端起茶杯轻嘆了一口气。
“这秦淮河美是美,可总带著一股子洗不掉的亡国之音。”
“亡国之音”李丽质微微蹙眉。
“是啊。”陈熙看向窗外,“晚唐有个叫杜牧的诗人,曾在这里写下一首千古绝唱:『烟笼寒水月笼沙,夜泊秦淮近酒家。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』。”
“《玉树后庭花》是陈后主作的亡国靡靡之音。”
“后人总喜欢把国家的衰亡,怪罪在这些秦淮河畔的弱女子身上,觉得是她们的软弱和享乐,消磨了男人们的斗志。”
“夫君这话,丽质不敢苟同。”
李丽质放下手中的茶盏,挺直了脊背,月白色的襦裙在船舱灯光的映照下,更显清丽绝伦。
“国家兴亡,皆在君王之明暗、朝臣之贤愚、將士之勇怯。若国君昏聵、武將畏战,便是將天下的歌姬都杀绝了,也挡不住敌人的铁骑!”
她目光灼灼地看著陈熙,“再者,谁说我华夏女子,只会唱那靡靡之音”
陈熙愣住了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丽质如此认真的模样。
就在这时,画舫的船娘正好端著一壶新茶走进来,怀里还抱著一把用来招揽客人的仿古琵琶。
李丽质眼睛一亮,站起身来。
“劳烦这位大姐,这把琵琶,可否借我一用”她的声音清脆,却带著不容拒绝的皇家威仪。
船娘被她的气质镇住了,下意识地把琵琶递了过去:“姑、姑娘会弹”
李丽质没有回答,她接过琵琶,回到船头。
秦淮河畔,微风捲起她的裙摆。她端坐在木椅上,將琵琶抱在怀中,芊芊玉指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。
“錚——”
只是一个试音的拨弦,那清脆且穿透力极强的声音,瞬间盖过了周围几艘画舫上传来的现代流行乐和喧闹的机械引擎声。
周围的游船纷纷放慢了速度,岸边的游客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,看向了这艘画舫船头的那个绝美身影。
李丽质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。
她没有弹奏江南丝竹的温婉,也没有唱什么儿女情长的离殤。
很快,她的指尖猛地在琴弦上扫过!
“錚錚錚——!!!”
一阵急促、激昂、犹如金戈铁马般的肃杀之音,骤然在秦淮河的夜空中炸响!
那不是江南春雨的温软,而是大漠狂沙的呼啸!
这一曲,名为《秦王破阵乐》!
带著大唐盛世的赫赫天威,硬生生地劈开了这十里秦淮的靡靡之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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