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在咱大明,大明的百姓也最多能够做到勉强活著。”
马皇后握住了他的手,没有说话。
不知道,
这时候不需要说话,只需要让他知道,她在这里就够了。
…
与此同时。
等到天幕再次亮起的时候,已经是翌日清晨。
这时候成都的冬雨还在细细地下著,打在了酒店的落地窗上。
李丽质的身上还穿著那件粉色的恐龙睡衣,整个人蜷缩在窗边的懒人沙发里。
她在怀中呢,还抱著在熊猫基地买的“食铁兽”玩偶。
此时,她正看著窗外的雨丝髮呆。
“怎么,捨不得走了”
陈熙从身边走了过来,把一杯热腾腾的豆浆塞进了她的手里。
“是有一点。”李丽质接过豆浆,不由得感慨道,“这蜀地还真是奇怪,来的时候觉得它有种很热辣的感觉,但是离开又觉得它甜。”
“那你觉得成都像什么”
听到这里,陈熙忍不住笑了,不免问道。
“就像是一锅燉得恰到好处的老汤,入口是麻是辣,可喝到最后,满嘴都是甘甜。”
李丽质认真想了想,给出的评价。
“好比喻。”陈熙弯下腰来,在她额头上亲了亲,“不过咱们得走了,下一站可是有更好的风景等著你呢。”
“下一站哪里呀”
“江南。”
李丽质眼神一睁,隨即眼眸中泛起异样的光彩,“江南,就是杜牧诗里『南朝四百八十寺,多少楼台烟雨中』的江南”
“对,就是那个江南。”
“那这次去江南,我要穿上那件月白色的褙子!”李丽质一下就来了精神,从沙发上跳起来,“还有那支白玉簪子,配上那把团扇,好好的拍张照……”
陈熙看著她兴冲冲翻箱倒柜的模样,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。
……
两个小时后,两人就已经来到了机场的航站楼里。
李丽质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著停机坪上那一架架银白色的钢铁巨鸟,心跳不由得加快了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,从长安飞魔都的那次,她紧张得全身都抓著陈熙的手,连窗外的云都不敢多看一眼。
可是这次心境,却有点大不同。
“夫君,我有点紧张。”她小声说,手指下意识地绞著衣角。
陈熙从身后环住她的肩,下巴搁在她发顶:“又不是第一次了,还紧张什么”
“正因为不是第一次,才紧张。”李丽质诚实地说,“第一次不知道怕,糊里糊涂就上去了。现在知道了,反而……”
“反而什么”
“反而觉得,人类能飞上天,这件事本身就很可怕。”
陈熙忍不住笑了:“那你觉得,是坐飞机可怕,还是当年你阿耶骑著战马衝锋陷阵可怕”
李丽质想了想,认真道:“那不一样。马是活的,是地上跑的。可这铁鸟……它没有翅膀,没有羽毛,它凭什么不落下来”
“凭科学。”陈熙捏了捏她的鼻子,“凭一群比你阿耶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加起来还聪明的脑袋,算了上百年的公式,做了上万次实验,才让这几十吨的铁疙瘩安安稳稳地待在云上面。”
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还是觉得可怕。”
“那这样,”陈熙从口袋里掏出一副降噪耳塞,细心地帮她戴上,“等会儿起飞的时候,你闭上眼睛,靠著我。等它飞稳了,你再睁眼。”
李丽质乖乖地让他把耳塞戴好,又让他把羽绒服的帽子拉起来,把自己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糰子。
陈熙忍不住笑了,这样的长乐,还真活脱脱像只小仓鼠一样。
越看就越得可爱迷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