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!”
扶着人的那个青年,眼眶通红地望着老人远去的灰色背影。
他狠狠咬着牙,把晕过去的清瘦青年一把架在肩上。
混着旁边几个同样惊恐的学生,跌跌撞撞地朝长街另一头跑去。
广场上,枪声已经彻底炸开了。
砰!砰砰砰!
东瀛宪兵半跪在地,机械地拉动枪栓。
前排几十个学生就像被割倒的麦子,成片地砸倒在血泊里。
“杀!”
带队的军曹狞笑着,一把拔出腰间的武士刀。
几十个同样挂着长刀的东瀛武士,眼底冒着猩红的凶光,饿狼般扑入人群。
刀锋闪烁寒光。
一刀劈下,一个手无寸铁的小贩连躲都来不及,半边肩膀被齐根斩断。
热血喷涌,溅了武士满脸。
这帮畜生舔了舔嘴角的血腥,笑得越发猖狂,手里长刀左劈右砍。
残肢断臂在半空抛飞。
哭喊声,哀嚎声,求饶声,混成一片。
手无寸铁的百姓彻底崩溃了,慌不择路地往四面八方奔逃。
人挤人,人踩人,鞋子踩掉了,帽子挤飞了。
整个广场宛如沸腾的修罗场。
就在这漫天逃窜的洪流中。
逆着人潮,一道干瘦挺拔的灰色身影大步走来。
严铁桥满头花白乱发狂舞。
迎面便撞上了两个正砍杀得兴起的东瀛宪兵。
宪兵满脸杀气,端着带血的刺刀就朝老人心窝扎去。
“死!”
严铁桥眼神如刀。
手腕一抖。
精钢大枪在空气中嗡的一声,弯成一道骇人的满月。
嗤!
一点寒芒先到。
枪尖如毒龙吐信,瞬息点在那名宪兵的咽喉。
连骨头带气管,轰然点碎。
另一个宪兵瞳孔一缩,刚要开枪。
严铁桥脚下一碾地,借着腰胯扭转,长枪如长棍般横扫而出。
粗硬的钢枪杆狠狠抽在对方侧肋,生生将他抽飞出五六米,像个破麻袋一样撞碎在花坛上。
老人的气血在这一刻被催发到了极致。
他大步流星,如入无人之境。
一杆精钢大枪在他手里上下翻飞,化作一片森冷的枪影。
扎,点,挑,扫。
招招要命,枪枪不落空。
刚冲上来的十几个东瀛武士,就见寒光闪烁。
一簇簇血花在他们胸前、咽喉、眉心次第爆开。
枪下无一合之敌。
不过短短数息。
广场中央便硬生生被严铁桥清出了一大片空地,周围横七竖八倒下了二十多具东洋兵的尸体。
广场外围。
几辆蒙着灰布的重型军卡停在路口。
几个披着纯黑羽织的东瀛武士并列而立,目光冷漠地望着广场中央的厮杀。
他们身上都散发着充盈的热气,皆是底子扎实的明劲好手。
看着满地残尸,领头留着仁丹胡的武士没有半点心痛,反而咧嘴笑了起来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华国的老武夫,骨头倒还挺硬的干活。”
“要我们上去劈了他吗?”旁边一人按着刀柄请示。
“不用。”
仁丹胡摆了摆手,眼底闪过一丝残酷的兴奋。
“让‘六臂活佛’上,正好拿他的血,试试西洋的新玩具。”
咔咔咔咔。
机械绞盘声,军卡后厢的厚重钢板上下来一尊。足有三米多高的恐怖钢铁怪物。
这便是东瀛重金求购的乙级大型西洋战械——‘六臂活佛’。
怪物没有头颅,只有巨大厚重的生铁躯壳。
厚重装甲之内,足足塞进了三个人在联合操控。
正中间一人,专门操控庞大下盘的移动。
左右两侧的狭窄舱室里,则分别被铁链锁着两人。
他们一人负责操控一侧的三条液压机械臂。
加起来,便是整整六条纯钢铸造的粗壮手臂。
手臂前端。
一边握着厚重的斩马阔剑、生铁链锤、黑洞洞的短管火铳。
另一边则嵌着破甲刺枪、精钢锯齿斧、和一块巨大的铆钉圆盾。
轰!
战械那双巨大的铁脚,重重踩在广场上,直接将地面踩出两片龟裂。
这尊沉重的战争机器,带着骇人气势朝着严铁桥的方向压迫过来。
严铁桥满脸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