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冤枉了他！
阿银看他这副不敢相信的模样笑了，伸手在他手臂上拧了一把，没用力，跟挠痒痒似的。
叶寻枫抓住她的手，握在掌心里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。
殿内安静了一会儿，只有阿银喝粥时偶尔发出的细碎声响。
“比比东怎么样了？”阿银放下粥碗，擦了一下嘴角，语气随意，但眼底的关切不是假的。
“还在睡。”叶寻枫说，“伤得不轻，但已经没事了，过两天就能醒。”
阿银点了点头，没有再多问。
她知道比比东去了那个叫杀戮之都的地方，之前也听说过那个地方有多危险，比比东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。
“等她醒了，我让人炖点补品给她送过去。”阿银说着，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手在上面轻轻画着圈，“也不知道等我生的时候，她能不能恢复好。”
“能。”叶寻枫说。
然后又加了一句：“有我在。”
阿银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嘴角弯了弯。
窗外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笑声，脆生生的，像一群麻雀在开会。
阿银侧耳听了一下，笑了：“小雪又在训小城了。”
叶寻枫也听到了，但没有起身去看，只是靠进椅背里，闭上了眼。
后花园里，叶清雪站在老槐树下，双手叉腰，金色的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起来，紫色的眼眸瞪得圆溜溜的，小脸上写满了得意。
柳城站在她面前，比她高了半个头，但微微低着头，金色的眼眸垂着，不看她的脸，只看她脚前那块地。
“你刚才那枪怎么刺的？”叶清雪从腰侧抽出那柄叶寻枫给她做的小木枪，在手里转了个花，然后唰地一下指向柳城，枪尖离他胸口不到半尺，“软绵绵的，跟没吃饭似的！再来！”
柳城抬起头，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，从身侧同样抽出一柄小木枪。
那柄枪比他平时用的那柄短了一截，是叶清雪硬塞给他的，说是“你那个太长了不好看，用我这个”。
他没拒绝，接过来了。
“一。”叶清雪竖起一根手指，紫色的眼眸里全是严肃，像个小教官，“腰挺直！”
柳城的腰挺直了。
“二！”叶清雪又竖起一根手指，“枪端平！”
柳城的枪端平了。
“三！”第三根手指竖起来，“眼睛看前面！看我干什么？我又不是靶子！”
柳城金色的眼眸从她脸上移开，看向前方那棵绑了草绳的老槐树。
叶清雪满意地点了点头，绕着柳城转了一圈，像是在检查着站立的姿势，时不时伸手拍拍他的肩膀，戳戳他的胳膊，嘴里嘟囔着“这里硬了”“那里还不够”之类的话。
“行，还行。”她转回柳城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仰着小脸看着他，明明矮了半头，气势却像个小将军，“刺！用力刺！把你吃奶的劲儿都用出来！”
柳城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枪柄，脚下一蹬，一枪刺出。
木枪刺破空气，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啸，枪尖精准地扎进老槐树树干上绑着的那团草绳里，穿透了两层麻绳，钉在树皮上，入木三分。
“这丫头怎么训小城和你训武魂殿那帮骑士一样。”阿银听着声音笑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