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茧裂开了一道缝。
金色的光从缝隙中倾泻而出，比之前更加耀眼，更加纯粹。
翅膀。
一对、两对、三对、四对、五对、六对。
十二只翅膀从叶清雪背后展开，铺满了半个偏殿。
不是六翼天使的金色羽翼，也不是祈愿天使的白色羽翼，而是一种带着淡淡金光的银色的羽翼，每一片羽毛都流转着圣洁的光泽，美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东西。
十二翼天使。
殿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金鳄斗罗的手都在抖。
光翎斗罗张着嘴，忘了合上。
月关手里的记录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他都没反应过来去捡。
叶寻枫没有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阵中央那个被金光包裹的女儿，紫色的眼眸里映着那十二只翅膀的影子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但下一刻，他的笑容凝固了。
金光还没有完全散去，另一道光芒就从叶清雪体内炸了出来。
那是另一个武魂！
黑色的。
不是那种柔和的、带着圣洁气息的黑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浓稠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。
黑光从叶清雪背后涌出来，与那新的十二只纯白的翅膀纠缠在一起，像两条蛇在互相撕咬。
白色的羽毛被黑光浸染，从尖端开始变黑，一寸一寸地蔓延，像墨水滴进清水。
十二只纯白的翅膀，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，一点一点变成了黑色。
不是灰，不是暗金，是纯粹到极致的黑，黑得没有一丝杂色，黑得像凝固的夜空，黑得像深渊最底层的暗。
十二翼堕天使。
那股黑色气息中，裹挟着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是不甘。
是怨恨。
是被人背叛后的绝望，是一场大火烧尽一切后的灰烬。
那些情绪像一根根细针，从叶清雪体内刺出来，让殿内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。
光翎斗罗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。
叶寻枫抬手，拦住了他。
“别动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光翎斗罗的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。
叶寻枫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儿身上，紫色的眼眸里没有惊慌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沉静的、笃定的光。
他看得分明。
那股黑色的气息虽然浓烈，但没有伤害叶清雪。
它只是从她体内涌出来，展示着自己，像是在宣告什么。
叶清雪站在光茧中央，十二只黑色的翅膀在她身后轻轻扇动，金色的头发被黑色的光风吹得飞扬起来，紫色的眼眸里倒映着那些翻涌的黑色气息。
她不怕。
她甚至伸出手，去碰了碰离她最近的那一缕黑光。
黑光在她指尖缠绕了一下，像一条温顺的蛇，然后又缩了回去。
阵外的比比东脸色发白，嘴唇紧抿着，指甲掐进了掌心里。
阿银站在她旁边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，无声地捏了捏。
比比东偏头看了她一眼，深吸一口气，慢慢松开了攥紧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