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，台下就有人哭出了声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，扑通一声跪在高台来过啊！我找了多少年，连个尸首都没见着啊！”
她哭得浑身发抖，旁边的百姓七手八脚地去扶她，有人也跟着红了眼眶。
月关咬了咬牙，继续念：“第二桩，星罗城西郊分殿殿主钱万里，私自加收武魂觉醒费用，十年间非法敛财超十万金魂币，逼死平民百姓一百十一人。其中十分之一归入前教皇私库。”
“第三桩，天斗帝国西离城分殿殿主孙德，勾结当地贵族，强征魂师税，不从者废其武魂。受害者共计四百一十三人，经核实此人曾是教皇亲卫，曾有人拦轿向前教皇举报，反被前教皇击杀当场。”
月关一条一条念着，声音越来越大，台下的哭声和骂声也越来越大。
有人开始往高台上扔烂菜叶和臭鸡蛋，全砸在了千寻疾身上。
千寻疾蜷缩着身子，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狗，缩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千寻疾眼中全是不敢相信，这些人怎么会……
叶寻枫始终没有看他。
他只是听着月关念完最后一条，然后缓缓站起身，走到高台边缘。
台下瞬间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有人眼眶还红着，有人攥着拳头，有人抱着孩子，有人搀着老人。
叶寻枫低头看着这些人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三百二十七封投诉信。”他的声音中含着悲悯，“三百二十七件，桩桩件件，都是你们写的。上到城市殿主，下到武魂城中强收物资，我今天坐在这里，不是来给武魂殿遮丑的，是来给你们一个交代的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向跪在地上的千寻疾。
“千寻疾，这些事，你认不认？”
千寻疾抬起头，脸上全是菜叶和蛋液，狼狈得不像个人。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不是我做的……”
“不知道？”
叶寻枫忽然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你是教皇，
千寻疾又闭上了嘴，浑身抖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不知道的事，这三百二十七个人知道，这三百二十七封投诉信知道，那些被你手下害死的人，他们也知道。”叶寻枫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，“但你不必知道了。”
他转向台下，声音陡然提高：“前教皇千寻疾，在位期间任用非人，纵容下属贪腐欺民，致武魂殿声名狼藉，百姓怨声载道。”
“因非其所为，但却受其利。”
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给所有人一个准备的时间。
“判监禁四十年！即日押入武魂殿地牢！不得减刑！不得特赦！以劳代罚。”
千寻疾的身子猛地一颤，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软在地上。
四十年。
他今年快五十岁了，魂力被废的他。
四十年后，他还能活着吗？
“至于上述的信件，有些与前教皇无关的将交由新成立的监察殿全权处理此事。”
台下沉默了一瞬，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