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赵靖忠想要什么,我就许诺他什么。”
他动作不变,语气隨意而冷淡,听不出一点气恼,仿佛昨夜的诸多意外都不存在似的。
这番姿態,自然让石老虎心中越发小心。
对方能被二十四军的当家刘文徽委以重任,可不仅仅是占了一个嫡亲五哥的身份,而是这份做事时冷酷理智的决断姿態。
但赵天勇可是连子孙根都断了,难道刘文采还有办法帮赵靖忠接续香火不成
“不过话又说回来,赵靖忠家里祖传的魔武也被盗走。”
“黄门四虎本就是为了突破银髓的秘法跟隨我,昨夜死了一个黄老么,剩下那三个心中有怨,把主意打在赵家身上,也未尝不可能。”
“所以接下来这段日子,你和罗汉要多盯著点他们。”
石老虎点头应下,正要离开,又听对方吩咐道:
“听说许国良喜欢西洋艺术,很有一批倾慕他的人。既然如此,让他三天之內,给我送一批女学生过来。”
“要儘快。”
石老虎闻言神情怪异。他自己就绰號花花太岁,时常掳掠妇女,但也都是一时兴起。
不像刘文采,已经有十多房姨太太,每到一地还定时定量地让人搜罗年轻女子,与其说是为了淫乐,倒像是在上工似的。
等石老虎离开,院子里再度剩下刘文采一人。
他依然重复著那套姿势,直到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,才终於缓缓收势。
晨曦之中,他的头髮越发乌黑油亮,裸露的皮肤更是反射出金属般锐光。
唇齿开启,吐出一口污浊恶臭的秽气。
旁边绿意盎然的盆栽被这黑气一熏,霎时多出几分枯黄顏色,从枝头断裂坠地。
“以肺阳养肾阴,以肺金生肾水,以肾水滋骨髓。破铁骨,入银髓......”
刘文采缓缓张大了嘴巴,嘴角咧开到接近耳根的地步,好似吞食时的巨蟒。
喉结一抖,竟吐出一个蛋来。
他隨手將其抓握手中,对光透视,白色蛋壳中竟然有一道手指粗细的影子,在其中盘结游动,像一条活蛇,颇为诡异。
“还差一点,就能突破了......”
-----------------
“你想知道对付妖魔的办法”
马家花园的凉亭里,元海正读著一本发黄古籍,闻言诧异抬头。
“是”,马梁让下人端来一盘井水冰镇过的西瓜,诚恳请教:
“之前元先生不在的时候,我和姐夫对付过一只夜叉鬼,吃了许多苦头。”
“元先生上次用铜汁处理那铁骨鱼的尸体,想来应该是有特殊的方法,可否指点一二”
元海闻言合上书本,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“妖魔乃是天地阴浊秽恶之凝结,故而纯阳之物对其最为克制。”
马梁试探著问,“比如雄鸡血、硃砂,或者桃木剑之类的法器”
“法器”,元海闻言哑然失笑,“柱国口中的所谓法器,你自己身上就有一件。”
“我身上就有”
马梁一愣,顺著对方目光看来,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乌黑髮亮的手枪。愕然之间,心中不由生出几个古怪念头:
难不成弹道也是道,枪法也算法